一天天的,总是把死字挂在嘴边,这像什么话!做人嘛,就该潇洒一点!」
路长远放下酒壶,抬眼看向他,语气淡漠却一针见血:「你不是要去斩那高高在上的瑶光大能吗?我倒是觉得,比起我重走红尘这件事,你死的机会恐怕要比我多得多。」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
宁小瓜狠狠地啐了一口,随即又皱起眉头:「你怎知自己重走红尘,就不会再度步入那万劫不复的杀道?」
路长远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方的云海:「我在赌。」
「你在赌?」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就像我与你赌掷骰子,从来没输过。」
「呸!」
宁小瓜嗤笑一声,不再与路长远斗嘴,他猛地伸出手,用指尖的剑气挑起壶柄,豁然转身。
「我壶里的这一口酒,等我斩了那个瑶光境的老怪物,再饮!」
路长远沉默了一下,他面前的酒壶中也只剩下了一口酒。
「那我的这一口酒,大约要等到重走红尘结束了。」
话音未落,宁小瓜突然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桌上剩下的酒壶,仰头将那口本属于路长远的酒一饮而尽。
「得了吧你!」
宁小瓜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大笑道:「就这么定了!我提前饮了你的庆功酒,这就当是老天爷给的铁证,证明你重走红尘,必定能成!」
说著,他用力拍了拍挂在自己腰间的酒葫芦,眼神中闪烁著桀骜的光芒:「至于你,我饮了你的酒,所以你要饮我手里的酒,我把这一口酒留著,等著你自红尘回来再给你......说不定那时候,我已平了天下了。
路长远看著他那副无赖又豪迈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也好。」
青草剑门的人总是这样有意思。
宁小瓜背负起长剑:「若是我这次去,没能回来......而你回来了,这口酒,就让我青草剑门的后生晚辈替我请你,而你,就把我的归一,代我传授给他。」
《小草剑诀》的第三十三式,从来不是单靠绝顶的天赋和死命的刻苦就能学会的。
它看的是虚无缥缈的缘分。
这也是宁小瓜只能将这一剑教给路长远的原因。
「好。」
「走喽」
宁小瓜长笑一声,剑气冲霄,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芒遁入云端,只留下一句洒脱的余音在山巅回荡:「三十三天青剑常在,你我日后,再相见了!」
后来。
路长远再也没有见过宁小瓜。
「呀呼,听得到奴家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