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千梵嘶哑的道:「王师傅觉得这一出戏如何?」
路长远道:「尚可,我去给新娘子守棺,免得新娘子跳尸。」
「那便劳烦..,王师傅了。」
要是梅昭昭能跳起来反而更好。
路长远突然道:「明日大婚,该如何拜堂?」
两具尸体是没办法拜堂的才对。
画千梵的喉中似有血,嘶哑的道:「老夫会起尸,明日婚仪结束,还请王师傅将吾儿与吾之儿媳一并葬入原本的地方。」
还起什么尸啊,这里都没活人,直接把周二公子也变成这样不就好了。
路长远点头,又道:「不知周二公子葬在何地?」
「吾儿不是王师傅下的葬吗?莫不是...你不是王胆王师傅?!」
画千梵的表情陡然变得狰狞,脸颊裂开,一张大嘴自内里窜出。
果然如此,不能做出不符合冥婚规则的行为,哪怕是问错了问题也不行。
既然那大魔只是用自己的法来构建这个世界,真身却并未下来,那估计应该是被什么拖住了手脚。大概是月仙子拖住了它吧。
路长远淡淡的道:「我只是想问问,你们后来迁坟了吗?」
「并未迁坟。」
画千梵缓缓转身,但在他佝偻的身形缓步离开的时候,似有什么东西掉落在了地上。
路长远走近捡起那物一瞧,那竟是人皮,而且是从颈后到肩胛一整块,边缘撕扯得参差不齐,内里还残留著未干的黏液。
再看向画千梵的身影,却已然变成了一具剥了皮的骷髅。
这人皮好似是...本就被剥了下来。
将人皮擡起,路长远这才发现人皮上竟有一副画,画的正是画千梵本人。
路长远略一皱眉,这便将水墨之气引入画中,那画中的画千梵突然动了起来,表情狰狞:「画千梵,我是画千梵....不对,我是谁?我从....存在人间。」
这画卷上的画千梵一直重复著这两句,最后竞彻底消散了去。
此魔以前修的是记忆,如今借助吞天魔的尸体修了新道,新道的映射便是此间种种诡异。
吞天魔的道是吞天,忆魔的道是记忆,此两道杂糅,便出现了忆魔修的全新之道。
而被此魔夺走生命之人,会彻底消散在众人的记忆中,可又会被此魔以另一种生命形式变化而来。路长远将画千梵的皮收下,想著此人多半是青罗画宫之人,日后若有机会,还是可以将此物还给青罗画这便又回到了置放棺材的地方。
棺材并未钉死,因为还未到下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