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双方沉默了几秒。
「好吧,是有一点。」萨麦尔承认,「之前的事情,还有骸心感染出去的疫病————有点困扰我。」
塔莉亚静静望著他。
「是之前的那群厄德里克军士,根据目前的情报,是他们的生还导致骨骼疫病从骸心传染了出去。」萨麦尔低声说,「这种情况确实让我们获益,但也会有很多无辜者因此而出事————普兰革和拉哈铎他们都称赞我,觉得这是我故意设计的,是计划中的计划。但实际上,我只是好心办了坏事,或者坏心办了好事————」
他迟疑著,低头看著自己的冥铜手甲。
「我做错了吗?难道我原本不应该允许那群厄德里克军士生还吗?」他轻声问。
塔莉亚轻柔地叹了口气。
「我们在这个世界面前其实很渺小—整个巨大世界的运转方式,并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改变的。」她怜爱地双手托住萨麦尔的头盔,「一个铁匠铺的小学徒,搞丢了一枚钉子,导致马蹄铁在战场上脱落,战马崴脚,骑士摔死,输掉战争,王国覆灭你觉得王国覆灭是小学徒的错吗?」
萨麦尔茫然地望著她。
「当然不是啦。骑士侍从没有及时发现马蹄铁的问题,骑士的骑术拙劣到无法控制作战环境,整个王国只有一个拙劣而迟钝的骑士可以依赖,一旦失去骑士就会覆灭一这样孱弱的王国,无论小学徒有没有搞丢钉子,最终都会覆灭,只是时间的区别。」塔莉亚双臂揽著萨麦尔的脖子,「王国覆灭,不去怪国王,不去怪骑士,却怪罪一个搞丢钉子的小学徒,这是很荒谬的行为。」
「骸心骨疫也一样,疫病就在那里,迟早会被外来者带出去,只是时间的区别而已。」
「你总是把很多责任都主动揽在自己身上,」她在萨麦尔的头盔旁轻声耳语,「但有些责任和你根本没有任何关系,甚至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你已经出于善意而行动,就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一不可以再这样胡思乱想,伤害我的小王子,他是个很容易难过的孩子。」
「————停!」萨麦尔绷直著身躯,抓住塔莉亚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拉开距离,「我是不会把头埋进你怀里的,不要继续说了。」
「嗯————你可以这样做哦。」塔莉亚笑眯眯地张开手臂,「随时可以。」
萨麦尔对著她的怀抱默默注视了三秒,谨慎地四下张望著,查看周围有没有人在看自己。
两位魔族工匠整脚地装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