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伐中感受著自己的身躯,但麻木和死寂让时间变得寡淡无味,难以下咽,像是半杯隔夜的自来水,水面上漂浮著旋转的灰尘和彩色的油膜。
获得额外生命时间的感觉没有想像中那么愉快,因为这些时间死寂,孤独,枯燥乏味,带著空洞无物的焦躁。很难说彻底死亡和作为死灵继续存在哪个更好一点,就像在两坨大便里挑选一坨不太稀的。
太阳一点点坠入阴影,天光也渐渐变得暗淡,黑暗降临,白月与铜月高悬,有少量野狗似的东西在远处对著萨迦利乌斯和死烂尸啼鸣,试探著想要啃噬新鲜的烂肉。
白月和铜月又降下天空,太阳又从丘陵绵延的地平线上一点点升起,野狗犹豫著散去了。头顶的烈日之间出现了猛禽,投下盘旋的巨大阴影,笼罩在烂肉上空,跟随了几分钟后又离开了魔族的尸体中残留著少量高危掠食者的气息,这让它觉得不适。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好像又一次变暗,夜色中弥漫著臭气。
破损的残缺尸体在身后默默跟著自己,滴答著恶臭的组织液。
萨迦利乌斯没见过腐尸魔,不知道腐尸魔的自然生成方式与人工制造方式,也不懂什么叫死体肉发酵。未经处理直接对尸体进行死灵回路渗透,导致这具【死烂尸】的耐久度差得要命。在漫长的跋涉中,这坨烂肉已经开始浑身流脓,脏兮兮的,臭味和脓液脚印还会吸引周围怪模怪样的野兽。
萨迦利乌斯开始有点厌烦这东西了,他不太确定这坨烂肉垃圾能干什么,但他觉得如果把这玩意儿砍成两半,至少看著脓液爆裂泼溅会很解压。
但是如果真的这么做了,之后的旅途就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影子了。
与一坨逐渐崩坏的烂肉死尸同行,和独自一人在荒野中对空气说话,二者哪个更好一点?他有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也许应该先找到能够代替死烂尸的东西,再把它劈碎。萨迦利乌斯习惯性地摩挲著冥铜骑士戟的长柄,就像曾经模糊的游戏记忆里一边赶路一边来回点按黑骑士戟的格挡键。
可是,有什么能够代替这坨烂肉的东西呢?一个两米五的巨大毛绒抱抱熊抚慰玩具?
一场崭新的憎恨屠杀?又或者,自己还是想办法研究一下幽魂骑士应该如何去死?
正当他思考的功夫,身后的烂肉发出噗啦的一声轻响,死灵摔倒在地,肿胀的尸体皮肤破裂了,脓液沿著倾斜的地面坡度蔓延到萨迦利乌斯脚边。
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