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凹陷了下去,在那点点烛火的映亮下,勾勒出妖娆的曲线。
圣仆来到了华盖床边,一手搀扶著那雕刻满花纹的立柱,恭敬地半跪了下去。
有微风拂过,吹起了垂落的白纱。
希里安见到了。
除去了那巨人般的身影外,还有许许多多的、正常体型的人类剪影显现。
他们或男或女,犹如贴身的仆从般,服侍在巨人的身旁。
有人拿起沾水的布料,擦拭掉她身上的污血与秽物。
有人躬身,双手反复地揉捏、按压她的肢体、腰腹,舒缓酸胀与疲劳。
还有人不断地捧起一盆盆的鲜血,反复冲刷著她的身体,像是为其沐浴。
不……这根本不是什么侍从,正是历代的圣仆们。
一代代圣仆在完成自身的使命后,便踏入了宁静之楼,将最后的余热奉献给悲怜圣母。
照料、维系她的存续。
鲜血哗啦啦地流淌,淌过床铺时,完全没有渗入其中。
它沿著边沿汩汩流下,流过圣仆的脚边,淌过希里安的眼前。
在这流经的血河里,夹杂著结痂的硬质、污浊的血块,以及宛如毒素般的浑浊液体。
每一道哗啦啦的冲刷声响起,华盖床内那压抑的呼吸声,就能稍稍舒展些许。
仿佛,自身那极端的痛意,正因鲜血而抚平。
希里安猛然意识到,不断汩汩流淌的,真的是普通的鲜血吗?
这正是一股股珍贵无比的圣愈之血。
「希里安,还请上前来。」
圣仆的声音忽然响起,与以往那中性、毫无情绪的音调不同。
这一次,能明显听出女性的音色,还有一股难以化解的虚弱感。
希里安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来到了那华盖床前。
床沿高高立起,几乎与自己的视线平行。
不知何时,半跪下去的圣仆已经起身,站在了华盖床前。
「希里安·索夫洛瓦。」
他张开了口,依旧是那副虚弱的女声。
「感谢你在双城危机中所做的努力,更感谢你不畏生死,挽救了时序命途。」
话音落下,华盖床内传来身体挪动的声响。
那道巨人般的身影挪动著身子,隐约间,像是有目光垂落了下来,审视著自己。
事已至此,希里安怎还不清楚,这古怪的境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圣仆已经不是圣仆了。
他仿佛成了某种「介质」般,传递起了巨神的意志,成了她的口舌。
自己正与悲怜圣母对话。
希里安当即恭敬地低下头,敬畏道。
「这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