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尔,我猜,你应该还想问「为什么』之类的话题吧。」
她喃喃自语了起来,像是步入终点前的告解。
「就比如……」
声音刻意迟缓了一下,带著笑意道。
「我似乎,没有那么忠诚于巨神。」
摩尔痛苦地咳嗽了起来,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浑身的痛意,却严严实实地将他囚禁在了原地。「该怎么说呢………」
薇洛斟酌著话语,「我确实是一个傲慢的家伙,傲慢到认为自己能与巨神比肩。」
「自时骸之都建成之后,我一直在钻研时序命途,绞尽脑汁,要拓展、完善它,竭力地去证明自己。」摩尔的喉咙里泛著血气,沙哑道。
「你成功了,凝聚了权印,拓展了命途。」
「是啊。」
薇洛望著远处的角兽,轻点著头。
「我成功了,我便觉得自己比巨神更优秀,直到循环中的那场纷…」
她沉默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含糊不清道。
「总之,我真的很嫉妒巨神。
乃至产生了一丝私心,狂妄地以为,自己能抗衡这一切。」
角兽发出了一阵嘶鸣,六臂紧绷,它蓄势待发,似乎要予以两人最后一击。
薇洛掂量了一下手中的秒之刻,最后道。
「果然啊,与巨神的差距还是太大了。」
角兽高高地昂起特角,带著重重威能从天而降。
薇洛眼中闪过了一抹失落,随即,变得凶恶,猛地抓紧了秒之刻。
作为傲慢到敢与巨神比肩的侍从,她又怎么会放弃抵抗呢?
近乎空壳般的躯壳内,再度引来磅礴的源能,编织起灿金色的力场。
她高高地昂起头。
像是回应薇洛的抗争般,轰鸣的风暴之外,传来了繁杂吵闹的哼唧声。
两人的视线扭转,望向浮岛破碎的边缘。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模糊身影,如迁徙的鱼群般,从四面八方交汇而来。
「那是……」
摩尔茫然地观望著,看清了来者的模样,失声道。
「漾生海獭?」
不计其数的海獭们,从支离破碎的废墟间袭卷而来,毛发上沾染著灵界的色彩,像是将破碎的彩虹披挂在身上。
一道接著一道,像薄纱、像笔触,又像液态的光,牵扯出长达数公里、不断变幻的尾迹。
为这晦暗的死寂,涂抹上一抹绚烂的虹色。
角兽觉察到了危险的降临,调转了目标。
椅角的匕刃上,凝塑起纯粹的漆黑,化作一道激流疾射而出,并在行进的途中,膨胀成数米宽的洪流。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