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检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次大迁徙是一场硬仗。沿途的贪官污吏肯定想在流民身上刮油水;还有那些粮商,定会囤积居奇;甚至白莲教那些神棍,也会趁机蛊惑人心。
「朕命你,锦衣卫缇骑四出!给朕把这条生命线盯死了!谁敢伸爪子,你就给朕剁了谁的爪子!谁敢在这个时候发国难财,你就抄了他的家,让他的钱变成流民口中的粥!」
「还有,屯垦转运使署的护卫军,你派些得力的手下去做骨干,不仅是护卫,更是监军!」
田尔耕闻言,心中一凛。
「臣,遵旨!安都府的绣春刀,定为陛下,为流民杀出一条血路!」
交代完这一切,朱由检长舒了一口气。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孙爱卿。」
「臣在。」
「你这一去,可以说是千夫所指。」朱由检站起身,走到孙传庭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中那些清流会骂你苦役百姓,那些地主官绅会恨你夺了他们的廉价长工。甚至辽东那些残留的军头,也会视你为眼中钉。」
「臣不怕。」孙传庭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当天下午,一道圣旨并没有经过内阁的反复票拟,而是直接从中旨发出,震动京师。
《置屯垦转运使署诏》
「————朕闻: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今关陕亢旱,赤地千里,民不聊生,朕心如焚。夫辽东之地,沃野千里,曾为建奴所窃,今虽光复,然人烟断绝,荆棘丛生。此诚国家之伤,亦苍生之痛也。」
「————特命原应天巡抚孙传庭,为首任屯垦转运使,总督流民北迁事宜。凡关陕饥民,愿徙辽东者,官给衣食,舟车转运。至则授田五十亩,免税三世,永为世业。」
「————著锦衣卫、户部、兵部协理。沿途州县,凡敢阻挠、克扣、推诿者,许专杀之权!天若有情天亦老,朕为万民请命,敢有逆天行事、残害百姓者,朕必杀之以谢天下!」
「————望海内义士、商贾,共襄义举。有船出船,有力出力。凡助朕迁民活命者,朕不吝爵赏;凡阻挠大计者,朕不吝刀斧!钦此!」
无数快马冲出京师,向著陕西、河南、山西甚至更多的省份狂奔而去。
天津卫的码头上,那些原本在观望的商人们,看著那「海贸特许证」的榜文,眼睛里冒出了贪婪而疯狂的绿光。
这哪里是运流民,这分明是通往金山银山的门票!
「快!把压箱底的沙船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