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欢呼声。
那些平日里最讲究风骨最喜欢挑刺的言官们,此刻喊得比谁都响,脸上的表情比见了亲爹还亲热。
对著南方遥拜的身影,一个个虔诚得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尊真神。
午时,紫禁城的广场上,群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脚步匆匆。
今天所有人的话题都只有一个...安南。
以及那个在广州的皇帝。
「大明,真是中兴了啊————」
一名在此次会议上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御史,看著远处巍峨的宫殿,长叹一声。
他身旁的年轻门生不解地问道:「老师,这是大喜事啊,为何叹气?」
老御史苦笑一声,压低了声音,指了指南方:「你还年轻,看不透。这次出兵,陛下人都不在京城,直接绕过了内阁,绕过了六部,在广州发号施令。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陛下不再需要我们这些文官来共治天下了。」
「以前,我们还能用祖宗之法、用道德仁义来约束皇权。可现在————」老御史指了指手中的笏板,声音颤抖,「在这个战无不胜开疆拓土的皇帝面前,所有的规矩,都成了笑话。」
恐怖。
这是所有敏锐的官僚心头浮现出的第一个词。
如果说灭建奴那次大家还觉得是运气,是侥幸。
那么这次灭安南,就是赤裸裸的实力展示。
皇帝展示了他对军队的绝对控制力,展示了他那深不可测的战略布局,更展示了他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冷酷手段。
这个皇帝,他想杀谁就杀谁,想流放谁就流放谁,根本不在乎文官们的叽叽歪歪。
而且他甚至不需要坐在龙椅上,他在马背上在行辕里,一样能统治这个帝国。
「风向变了。」
吏部的一位侍郎,在轿子里对自己的心腹低声说道,「回去告诉家里那些读书的子侄,别整天琢磨那些八股文章了。以后想升官,想发财,得懂实务!得懂军功!谁要是还抱著老黄历不放,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投机,是官僚的本能。
当他们发现骂皇帝不再能博取名声,反而可能招来杀身之祸:当他们发现道德文章不再是晋升的快车道,而开疆拓土才是金光大道时,他们的转身速度,比最滑头的变色龙还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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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皇帝在广州,且此前已一纸调令从各部抽调了数千吏员南下支援,但当大捷的消息传来,京城的六部衙门还是炸开了锅。
此前派去的那点人,对于偌大的安南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