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
「那个穿丝绸的,是肥羊!抓起来!」
「那个敢拔刀的,砍了脑袋挂桅杆上!」
那些平日里在码头上横行霸道的帮派打手,在这群真正见过血的杀人机器面前瞬间崩溃。
哭喊声求饶声响彻云霄,却换不来一丝怜悯。
廉州知府闻讯赶来,带著几十个衙役,试图用官威压制:「本官乃廉州知府,尔等这是兵变吗?!竟敢擅闯海关!」
领头的狼兵土司冷笑一声,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王命旗牌,直接摔在知府脸上:「兵变?老子奉的是当今皇上的旨意!来人,把他绑了!洪总督说了,这人也在生死簿上!」
知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按倒在地,五花大绑,嘴里还被塞了一团破布。
这一夜,雷州半岛的哭喊声压过了海浪的咆哮。
所有的侥幸,都在这群蛮兵的刀锋下化为泡影。
次日清晨,朝阳如血。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广州行宫的琉璃瓦上时,整个广东的官场和商界已经变了天。
行宫外,快马如龙,背插红旗的传令兵不断穿梭于宫门之间,将东路和西路的捷报送入勤政殿。
「报!东路水师攻破潮州刘氏土围,缴获私盐三万引,白银一百六十万两!斩杀负隅顽抗之私兵八百余人!」
「报!西路狼兵封锁雷州全境,扣押走私海船一百二十艘!查获违禁铁器五万斤,火药三千桶!」
「报!广州城内,锦衣卫彻夜搜捕,已查抄十三家豪族!左布政使等十六名官员已下狱招供,画押认罪!」
这一条条消息,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那些幸存者观望者的心头。
——
广州城的街头巷尾,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士绅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看著那一队队押解犯人的囚车驶过长街,看著那一颗颗挂在城门楼上示众的人头,只觉得后背发凉,双腿发软。
他们终于明白,这次不一样了。
这不再是过去那种定点整顿,也不是那种只要交点银子就能过关的罚酒三杯。
这是一场真正的清洗。
是一场皇帝陛下亲自部署洪承畴亲自操刀,锦衣卫和正规军协同执行的雷霆风暴。
无数幸存的官绅、富商、地主,此刻都战战兢兢地望向行宫的方向。
那座原本在他们眼里只是皇帝临时落脚点的行宫,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座散发著万丈金光又透著无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