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合不拢嘴:「这便是一炉?
这也太多了!老夫记得工部以前的官冶,一天也就出个百十斤铁,且渣滓极多。这————」
宋应星兴奋地指著那滚滚铁流,大声吼道:「陛下!成了!彻底成了!耐火砖扛住了!焦炭的配比也没问题了!这三号炉已经连续烧了三个月没熄火!每日出铁————每日出精铁八千斤!」
「八千斤?!」孙承宗身子猛地一晃,若非旁边侍卫扶住,怕是要失态。
「而且全是熟铁!」宋应星随手抄起一把长钳,从那冷却渠旁夹起一块刚刚凝固不久尚带余温的铁样,双手呈到皇帝面前,「陛下请看,断面银亮,无蜂窝,无杂质。这铁比以前百炼钢的底子还要好!直接送去隔壁就能打兵器,不用再千锤百炼去渣了!」
孙承宗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那块铁。
烫,很烫,但老人的心更烫。
他想起当年在辽东经略任上,为了给士兵凑齐盔甲兵器,费了多少周折?
工部送来的铁料往往脆如琉璃,一碰就断,或者是软如烂泥,刀砍卷刃。
那时候若是有这种好铁————若是有这种每日八千斤的产量————
「若当年辽东有此物————」孙承宗眼眶微红,声音哽咽。
朱由检轻轻拍了拍老帅的肩膀:「阁老,过去的事不可追。咱们要看以后。有了这炉子,大明的腰杆子,谁也别想给朕打弯了。」
穿过冶炼坊,便是更为精密的兵工制造坊。
这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排排沿著河渠引水而建的巨大木轮。
水流冲击木轮转动,通过一根根粗大的传动轴,带动著屋内那令大地颤抖的怪兽。
众人走进屋内,便见著了方才那震天响动的源头。
那是一台水力锻锤。
巨大的铁锤头重达千斤,被机关高高吊起,随著水轮的转动,至最高点轰然落下。
「哐——!」
底下烧得通红的一块钢板,在这巨力一击之下,火星四溅,瞬间变了形状。
一名赤膊壮汉,正用铁钳夹著钢板,动作熟练地在模具上移动。
「哐!哐!哐!」
不过数息之间,那原本平整的钢板,竟生生被砸出了一道圆润坚固的弧度....那是一块胸甲的前胸!
毕自严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这————这便成型了?老夫听说,京师的甲仗库,一名熟练的老甲匠,也要敲打个三五天,才能打出一副像样的鱼鳞甲或锁子甲。
这————」
「阁老,」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