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们的生意红火了,咱们的关税才能源源不断。」
朱由检最后总结道,目光投向虚空中的未来,「私营商贾是血肉,虽有私心但充满活力;朝廷是骨架,掌控方向且提供庇护。有骨无肉则是干尸,有肉无骨则是一滩烂泥。朕要的,是一个骨肉强健的大明!」
耿如杞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是彻底服了。
他在狭窄的车厢内艰难地跪直了身子,行了一个从未如此心悦诚服的大礼:「臣,耿如杞,明白怎么做了!」
「一手拿大印发牌照,一手握钢刀收税银!三年内,臣定要让这天津卫千帆竞发,让天下的银子如江河入海般涌入陛下的内帑!若做不到,臣自己绑了石头,跳进海河谢罪!」
朱由检哈哈大笑,一把扶起这员老将:「说什么死不死的,留著你的命,替朕看好这个钱袋子!」
此时,车身微微一震,缓缓停了下来。
车帘被王承恩从外面掀开,寒风夹杂著海水的腥味和特有的煤烟气涌入,冲散了车厢内的炭火暖意。
「皇爷,耿大人,天津卫到了。」
朱由检裹紧了身上的貂裘,率先跳下马车。
车帘被王承恩从外面掀开,凛冽的寒风夹杂著海水的腥味,还有一股浓烈的生石灰与新伐木料的气息涌入,瞬间冲散了车厢内的炭火暖意。
「皇爷,耿大人,天津卫到了。」
朱由检裹紧了身上的貂裘,率先跳下马车。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记忆中那个死气沉沉的卫所,而是一幅令人震撼的、热火朝天的冬日筑城图。
原本淤塞的河道已经被疏浚开阔,两侧整齐地堆放著清理出的淤泥;码头上也不再是当初的烂木板,几道崭新的石基栈桥如长臂般探入水中,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拓宽加固。
远处,成百上千穿著厚实棉袄的汉子,正在有条不紊地喊著号子搬运砖石。
这哪里还是那个破败的卫所?
这分明是一个蓄势待发正如火如茶建设中的超级大工坊!
耿如杞紧跟在皇帝身后落地,看著这一切,眼中只有期待。
他在此地呕心沥血整整一年,每一块砖、每一根桩,都浸透著他的心血。
他只是曾经无数次困惑,为何陛下非要让他不惜工本修这么宽的路、造这么大的码头。
直到刚才在车上,听完了那一席话,他心里的那层窗户纸,才彻底被捅破了。
「这一年,苦了你了。」
朱由检望著眼前井然有序的景象,回头看了一眼这位满脸风霜的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