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让他产生了一个错觉,以为我们是被他压服了,以为这便是他与我们相处的规矩。」
「殊不知,我们陈家,正是趁著他这松懈的东风,生意才做得更大了!他剿他的小鱼小虾,我们通我们的红毛夷大船;他练他的兵,我们走我们的私。如今,我们陈家的船队,比他广东水师的船都多!他那七万大军的粮饷,暗地里还不是有三成要靠我们陈家的银子来周转?」
说到此处,他眼中寒光一闪,露出了獠牙。
「所以,仲武说的没错。如今北疆事了,就是我们彻底把规矩定下来的时候!我已联络布政使周大人,准备在即将到来的冬饷上再给他打个对折!我倒要看看,他卢象升没钱发饷,底下那七万丘八会不会哗变!届时,是他来求我们,还是我们去求他?到那时,就该有个定论了!」
此计,可谓釜底抽薪,阴狠至极。
然而,他话音未落。
「轰—!!!」
一声巨响,密室那扇厚重的铁木门,竟被人从外面用攻城锤生生撞开!木屑纷飞,烟尘弥漫。
刺眼的阳光下,一队身披重甲的天雄军锐士,手持上了弦的蹶张弩,如凶神恶煞般堵住了门口。
那嚣张跋扈的陈仲武惊怒交加,猛地拍案而起,指著门口吼道:「岂有此理!瞎了你们的狗眼!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我乃————」
他话未说完,只听「咻」的一声锐响,一支弩箭已然离弦,快如流星,精准无误地从他张开的口中射入,自后颈穿出,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向后带倒,砰地一声钉死在背后的墙壁上!
鲜血顺著墙面缓缓流下,染红了那副名贵的《百鸟朝凤图》。
陈仲武双眼圆睁,脸上还凝固著方才的惊怒与不信,已然气绝。
一言不合,当场格杀!
密室之内,瞬间死寂。
方才还在谈笑风生的几位豪强此刻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已停滞,茶水的香气,迅速被浓郁的血腥味所取代。
陈伯谦那张清癯的脸,在一瞬间血色尽褪,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族弟就这么死在眼前,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无法站立。
一名身材高大的游击将军,从门外缓缓步入,他脸上带著一道新鲜的刀疤,目光冷漠地从陈仲武的尸体上扫过,仿佛只是看了一眼路边的死狗。
他走到面如死灰的陈伯谦面前,缓缓说道:「东莞陈氏族长,陈伯谦?」
陈伯谦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游击将军俯下身,用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