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辛苦了,朝鲜方面非常重视你的到来。」
李洛点点头:「谢谢。」
他跟著对方走向停车场。
路上,赵翻译小声嘀咕:「好安静啊...」
确实安静。
偌大的机场,几乎听不到什么噪音。
没有其他航班,没有广播的嘈杂,甚至连飞机引擎的轰鸣都因为距离而变得模糊。
只有风声和脚步声。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停车区。
车很旧,是上世纪的经典款,但擦得很亮。
车身侧面插著两面小旗帜。
李洛上了车。
赵翻译坐在副驾驶。
使馆的人坐在后排另一侧。
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通往市区的大道。
李洛看著窗外。
道路很宽,很直,两旁种著整齐的杨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远处的田野里,有人在收割水稻。
「跟首尔完全不一样。」
赵翻译又忍不住小声说。
使馆的人笑了笑:「平壤有自己的节奏。」
李洛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车窗,落在了远处一座山顶的雕像上。
即使隔著很远,也能看出那座雕像的巨大轮廓。
傍晚。
玉流馆。
这座建筑从外面看并不起眼,灰色的石墙,传统的朝鲜飞檐翘角屋顶,坐落在平壤市区的一条安静街道上。
但门前的停车区里,停满了黑色轿车。
挂的牌照,都是官方专用车牌。
李洛下车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
朝鲜对外文化联络委员会的负责人、朝中友协的几位负责人、华国驻朝大使馆的工作人员...—一握手。
对方的神色都很热情,但又有一种独特的克制。
不是冷淡,而是一种..,边界感和礼仪感很强的热情。
「李洛同志,你的比赛我们都看了。」一位朝鲜工作人员用很标准的中文说:「你在首尔4比1击败韩国队,了不起。」
「这里的人,都很喜欢你。」
招待会结束后。
李洛走出玉流馆。
夜风很凉。
平壤的夜,安静得有些过分。
没有汽车鸣笛,没有人群喧哗。
使馆的人走过来:「李同志,明天有一个重要的安排。
6
」
「」
第二天上午。
友谊塔。
平壤的秋天,天高云淡。
友谊塔高高矗立在牡丹峰脚下。
塔前,摆放著已经枯萎的花束和花圈。
有些是新放的,有些已经有些日子了,花瓣边缘卷曲发黄。
但每年都有人来。
六十多年了,从来没有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