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尤其是眼神,里面偶尔闪烁的微光似乎是在计较着要不要现在就做掉齐王。

做掉齐王,再扶持一个新的傀儡上位,暂且稳住动荡的局势,对于他们来说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杀意。

楚星汉习惯让自己的师姐温怜容来做决定,对方要比他沉稳,嗅觉也更加敏锐,他年轻时十分鲁莽,犯下过许多麻烦事儿,都是温怜容来帮他处理的后况,由是楚星汉对于温怜容很信服。

“你真是聪明。”

温怜容声音清浅,倒是没有什么杀气,态度也好似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但我希望,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葬仙渊的危机我们一直都在想办法解决,你没有那个能力去干涉,所以,不要给我多添些麻烦。”

“如果你懂事,那你就一直都是齐王。”

她是招安,也是警告。

可齐王如今压根儿就不吃这一套,他语气笃定,极为露骨地说道:

“我爷爷是傀儡,我爹也是傀儡,事实上,直至平山王死后,我才渐渐理清了这里面的事情,原来我一直都瞧不的那胆小如鼠的病鬼父亲,却做了这个世界上最有勇气的决定。”

“如果不是他毫不保留地放权给龙不飞,顶着巨大的压力牺牲王族的权益,齐国的军队就不可能有如今之盛况,龙不飞也很难发挥他的所有能力去操练出了百万雄兵与参天殿对峙。”

“他做了这世上其他君主不敢做的决定,表面上是一个胆小如鼠的废物国主,内心却是一个孤注一掷的疯子。”

“可一个人的能力终究有限,即便他已经做出了超出他能力之外的事情,却依旧没有改变「齐王」的处境。”

“所以,到了我这里,我也成了傀儡。”

这些话,放在二人的面前难免会有些刺耳,他们道貌岸然惯了,圣贤二字叫得太久,久到他们已经真的将自己当作了圣人。

圣人的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你的意思是,当年我们不该出手救你,应该放任你死在那场动乱中?”

楚星汉面容冷冽,神态俨然像在问罪。

齐王直视他的双目,这一刻,他无所畏惧。

“那场动乱又是如何来的呢?”

“哪怕二位没有参与,也一定知道真相。”

楚星汉怒道:

“放肆!”

“你想死吗?!”

“竟然怀疑到了我们的头上!”

齐王面容平静,面对盛怒的楚星汉,他继续说道:

“我知道,在你们的眼里,我只是一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