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远远大于耐心消耗。
然而,看得久了,一些心思缜密的人,如徐达、李善长等,也开始感到一丝焦躁。
“此等嬉游景象,虽开眼界,然于我等,实无大用。”徐达低声道,“吾等更欲知晓的,是郑和所经之地的风土、水文、港汊、物产,乃至番邦兵备、城防!这些,才是开拓海疆所需之紧要!”
李善长点头附和:“魏国公所言极是。观此巨轮航行,稳如平地,日后我大明宝船若能效仿一二,则万里海疆亦可如履平地。只是……听那后世小子所言,此番航行需数月之久,且大多时日皆在这茫茫大海上飘荡,真正能见闻异域风土之时,怕是有限。”
他们明白,急是急不来的。就像等待一场漫长的远航,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寂寞的航行中度过,唯有抵达一个个港口时,才能收获宝贵的见闻。他们只能按捺住性子,继续跟随这天幕的镜头,期待着在未来的某一天,能捕捉到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信息。而对于今晚这纯粹娱乐的“海上夜未央”,他们更多的,只是作为一个遥远的、沉默的看客。
夜色渐深,天幕上朱及第等人的夜生活直播虽仍热闹,但洪武时空的奉天殿前,朱元璋脸上已显露出些许疲惫。他毕竟是开国皇帝,勤于政务,习惯早睡早起。
他揉了揉眉心,对着依旧陪立在侧的文武百官挥了挥手,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体恤”:“好了,天幕今日看得也够久了,后世之人嬉游无度,我等却不必在此空耗精神。都散了吧,各回各家,日后这天幕,尔等在自己府中观看即可,不必夜夜在此陪咱。”
然而,这话一出,下面的勋贵大臣们非但没有如蒙大赦般告退,反而一个个神色紧张,互相交换着眼色,脚下如同生了根一般,无人挪动。
徐达率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臣等陪伴陛下观天幕,乃是本分,亦是荣幸。岂能因区区困倦,便失了臣子之道?”
汤和立刻附和:“正是!魏国公所言极是!臣等精神好得很,愿陪陛下共观天象!”
蓝玉更是嗓门洪亮:“陛下,臣等就爱在这奉天殿前看!家里哪有这般开阔,看得真切!”
李善长、宋濂等文臣也纷纷表态,大意无非是:陪在陛下身边观看,方能及时领会圣意,探讨古今得失,此乃难得的学习机会,岂能错过?
朱元璋看着底下这群平日里勾心斗角、此刻却空前“团结”的臣子,哪里不明白他们的小九九?他们哪里是真心想陪自己,分明是怕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