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民不聊生。那么,即便没有李闯王,也会有王闯王、张闯王;即便后金不入关,也可能有蒙古复起,或东南海患,甚至……一场大旱、一场瘟疫,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掀开轿帘一角,望着窗外应天府沉寂的夜景,最终做出了决定:“罢了,陛下既有旨意,老夫便尽力去办。但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当下之俸禄即可。至于二百五十年后……呵,与我李善长,与我淮西李家,又有何干系?” 一种明哲保身的消极,悄然取代了之前的震撼与忧惧。
而在文官与底层官吏的圈子里,气氛则更为压抑。
罗贯中回到家中,对着书架上那几套《三国演义》的手稿和刻本,怔怔出神。陛下的“文化审查”令,如同枷锁,让他感到窒息。他最终长叹一声,取出一部分可能涉及“敏感”兵谋策略的稿本,投入了火盆。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他苍老而麻木的脸庞,那是理想在现实权力面前的无奈屈服。
一些六部的小官则在私下窃窃私语,担忧着清查卫所田亩、削减宗室开支会触怒多少权贵,自己会不会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成为被殃及的池鱼。他们对未来的担忧,远甚于对二百五十年后国运的关心。
这一夜,洪武朝的权力核心与官僚体系,在经历天幕带来的巨大冲击后,形成了一种奇特而悲观的共识:陛下意志坚决,改革势在必行,众人必须遵行。但对于这些措施能否真正改变那个已知的、悲惨的未来,绝大多数人,包括徐达、李善长这样的重臣,内心都持着深深的怀疑态度。
历史的惯性太过强大,制度的痼疾根深蒂固,而人性的复杂与帝王传承的不确定性,更是难以掌控的变量。
朱元璋试图以一己之力,扭转二百多年的国运轨迹。
但他的臣子们,在震撼与恐惧之后,更多的是一种听天由命的疲惫与清醒的悲观。他们将在皇帝的强压下前行,却几乎无人相信,能够真正对抗那看似早已注定的命运轮回。
夜空下,应天府依旧宁静,但一种关于帝国未来的、深层次的无力感,已然如同瘟疫,在知情者的心中悄然传播开来。
天幕再次亮起,依旧是那间逼仄的八平米小屋,朱及第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语气带着一种考据者的探究。
“各位老铁,昨天我们预告了今天要讲明末农民战争中的荥阳大会和凤阳之战。在深入这些大事件之前,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位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