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铭记!内患可徐徐图之,外虏则需寸土不让!凡大明子民,无论文武内外,守土御侮,皆有其责!”这话,巧妙地将宦官也可能在特定情况下为“守土”出力的可能性,涵盖在了“大明子民”的范畴内,虽然前提依然是绝对不能干政。
李善长等文臣也是心潮起伏。他们听懂了皇帝的潜台词——在抵御外辱这个大前提下,内部的党争、倾轧,都必须控制在一定限度内,绝不能因内斗而让外敌有机可乘。这无疑是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党争的一种最高级别的警告。
朱元璋看着下方神色各异的臣子,缓缓坐回龙椅,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更显沉重:
“魏忠贤此事,给咱提了个醒。阉宦之祸,必须严防死守,这是铁律!但更要紧的,是咱大明上下,无论是什么人,都得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敌人!骨头断了,连着筋!肉烂了,也得烂在锅里!”
这番充斥着血腥味与残酷现实主义的比喻,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一种基于最根本利益和种族生存的、冰冷而坚实的共识,在这个夜晚悄然形成。它并非消除了内部的矛盾,而是为所有这些矛盾划定了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大明的天下,绝不能易主于外族。
天幕上,朱及第还在讲述着宁锦之战的细节,但洪武君臣的心思,早已飞到了更宏大、也更残酷的格局之中。朱元璋那番“宁予家贼,不予外虏”的论断,像一块沉重的烙印,刻在了洪武十一年的史册上,也刻在了每一位在场者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