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叶向高的离去,以及高攀龙、赵南星等人更多专注于道德清算和人事安排,”朱及第总结这一阶段,“东林党在朝堂上显得越来越咄咄逼人,也越来越孤立。他们赢得了道德制高点,却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政治上的灵活性和盟友,将许多中间派甚至潜在的合作者推向了对立面。而皇帝天启,也对这群整天‘教训’他的文官集团日益厌烦。”
奉天殿前,朱元璋的眉头越皱越紧。他听到的不是后世的故事,而是亡国的征兆!结党营私,排斥异己,内部还争斗不休?这样的臣子,要来何用!
李善长心中凛然,他作为文臣,更能理解派系斗争的复杂性。东林党从“众正”到“独大”,再到内部分裂,几乎是一部活生生的党争教科书。他暗自警醒,绝不能让淮西集团或其他任何派系,在洪武朝走到这一步。
徐达等武将则大多面露不屑。在他们看来,这群文人吵来吵去,于国于民有何实际益处?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练兵筹饷,荡平外寇!
朱标则是面露忧色,他天性仁厚,看到臣子之间如此倾轧,心中不免感到悲哀和无力。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父亲,只见朱元璋眼神冰冷,显然已是怒极。
天幕中,朱及第最后说道:“所以啊,到了天启四年末、五年初,当魏忠贤和客氏整合了宫内势力和所有对东林不满的政治力量,发起致命反击时,看似强大的东林党,实际上内部已经出现了裂痕,反应迟钝,甚至各自为战。一场针对东林的、血腥的大清洗,即将到来。曾经‘众正盈朝’的盛况,转眼就成了过眼云烟。”
这历史的镜鉴,如此清晰而残酷地映照在洪武十一年的夜空下,让每一位观者,都感到一股寒意彻骨。朱元璋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御座扶手,这一次,敲击声带着森然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