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谁要是敢传出去半个字,斩!”
太医院正浑身一哆嗦,脑门死死抵着地面:
“臣遵旨!臣已经下令,所有当值太医,在两位殿下凤体完全康健前,谁也不准出宫!所有脉案、药方,全都严加看管,绝不会有丝毫泄露!”
看着院正退出去的背影,朱标转向父亲,声音抖得厉害,里面还带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父皇……看来,高炽他……他或许真是……天命在身的人。可我家雄英他……”
“闭嘴!”朱元璋猛地打断他,声音严厉,但自己随后也陷入了沉默。
朱元璋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独自站在空旷的大殿里。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自从天上出现那个鬼天幕,他费尽心思,想改变那些已知的糟心未来。他搞掉胡惟庸,想提前清除祸害,结果胡惟庸比天幕说的早死了两年。他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只觉得好像有只无形的手在拨弄命运,让他心里发毛。
现在,他最怕的事情之一——长孙雄英的天花劫,不但没躲过去,反而比天幕预告的洪武十五年,提前了整整四年爆发!而那个天幕里提到的未来皇帝朱高炽,却在这场瘟疫里显出了这么明显的“吉兆”。
难道他做的所有努力,不但没能改变命运,反而像是在逆着水推船,越用力,就被命运的急流冲得更快更远?
一个更深的恐惧,像毒蛇一样咬住了他的心:
雄英的天花提前了四年,那他的妹子——马皇后呢?
天幕和后世的记载都说了,马皇后正是在照顾染了天花的孙子朱雄英时,不幸被传染,最后在洪武十五年九月走的。现在雄英提前四年病危,那他的皇后……是不是也要提前四年离他而去?
一想到这个,朱元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瞬间冻透了全身。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冷颤。那是面对未知、面对强大无形的“天命”时,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慌。他头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坐拥天下的皇帝,在命运这玩意面前,竟然是这么的渺小,这么的无力。
夜更深了,应天府里没人知道皇宫中这场惊心动魄的变故,更没人能体会到,这位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此刻心里正翻涌着怎样的惊涛骇浪,以及那深不见底的恐惧。历史的轮子,好像正用一种更残酷的方式,碾过他试图反抗的、那点微薄的努力。
皇宫深处,药味尚未完全散去。皇长孙朱雄英的病榻前,气氛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