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守成之君的基本要求。然而,在万历皇帝充满偏见的眼中,长子的这些特质,却被视作“木讷”、“缺乏天家气度”,愈发引不起他的喜爱。
反观皇三子朱常洵,自出生起便沐浴在父皇与郑贵妃的极致宠爱之中。他生得白胖,自幼锦衣玉食,万历看着欢喜,只觉得这孩子“福相天成”。即便朱常洵年纪渐长后,体重远超同龄人,行动略显笨拙,学业上也未见得比兄长出色多少,但在万历看来,这都不是缺点。
“此子类我!” 万历皇帝曾不止一次对郑贵妃感叹,他甚至能从朱常洵那圆润的脸庞和略显臃肿的体态中,找到一丝莫名的自豪感,并将其与传说中的祖宗——那位以仁厚著称,同样体态丰盈的明仁宗朱高炽联系起来(尽管这种联系十分牵强)。“仁宗皇帝亦是体态宽宏,不碍其为一代明君!吾儿常洵,此乃福泽深厚之相!”
这便是偏爱到了极处,缺点也能被强行解读为优点。在万历心中,朱常洛是不得不承认的责任与负担,而朱常洵,才是他情感与期望的真正寄托,是他理想中的继承人。
然而,皇帝这“情人眼里出西施”般的主观偏爱,在恪守礼法的文官集团面前,毫无说服力可言。大臣们看到的,是嫡庶有别、长幼有序的祖宗法度,是关乎国本安稳的天下纲常。他们无法理解,更无法接受皇帝因为个人好恶,就轻易动摇传承千年的继承规则。
于是,奏疏如潮水般涌来,言辞一次比一次恳切,也一次比一次尖锐。他们不谈皇子们的具体才德高下——因为公平地说,朱常洛并无失德之处,甚至表现还优于被宠坏的朱常洵——他们只坚持一条最核心、最无法反驳的原则:“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皇长子朱常洛,名分早定,就是不容置疑的太子人选!皇帝若是一意孤行,便是违背祖制,便是弃国家安危于不顾,便是昏聩不明!
万历皇帝试图辩解,试图强调自己作为父亲和君主的择贤权力,但在那套运行了千百年的宗法制度和整个文官系统形成的巨大共识面前,他的声音显得如此微弱和苍白。他宠爱朱常洵的每一个理由,在臣子们看来,都是不值一驳的私心作祟。这场围绕“国本”的较量,从一开始,皇帝就站在了道理和舆论的对立面。
“更让万历皇帝压力倍增的是,他的母亲,慈圣李太后的态度。” 天幕上出现了李太后威严的身影,“李太后自己就出身卑微,她能够体会底层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