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的风光。
然而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她的兄弟,竟成了流言中那个可能被“天幕索命”的倒霉蛋!这突如其来的厄运阴影,让她瞬间从云端跌落,惶恐不安。
原本因她地位提升而前来巴结、祝贺的人,此刻都变得神色微妙,言语闪烁。同情、好奇、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交织在那些投向她的目光中。她所在的西院,仿佛也沾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气息。
邓妃坐在装饰一新的房中,手中紧紧攥着皇后赏赐的玉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兄长的命运悬于一线,而她自己刚刚稳固的地位,似乎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家族厄运而变得岌岌可危。若邓镇真有什么不测,她这个依靠家族势力上位的“新晋”秦王妃,在王府中,在勋贵圈里,又将面临怎样的局面?
世面上关于“第三个国公名额”和邓镇的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的毒虫,无孔不入,自然也一丝不差地传入了宫墙之内,摆在了朱元璋的御案之前。
洪武十一年提前设立的锦衣卫指挥使廖二虎跪在下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详细禀报着应天府内愈演愈烈的各种猜测和恐慌,尤其是勋贵圈子里的人心浮动。
朱元璋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深沉的、几乎化不开的疲惫。他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独自坐在空旷的奉天殿内,良久,发出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这种无力感,最近一段时间越来越频繁地攫住他。面对朝臣、面对敌人,他从来都是杀伐果断,掌控一切。可面对这个来自后世、虚无缥缈又实实在在存在的“天幕”,他这个九五之尊、口含天宪的大明皇帝,却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束手无策。
他试过强硬应对,甚至动了杀心,想要揪出“妖孽”,结果如何?方孝孺那篇文采斐然、慷慨激昂的《讨妖幕檄文》墨迹未干,天幕转手就来了个“有奖问答”,把他和朝廷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让那篇檄文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试过怀柔利用,开博学鸿儒科,想从中汲取些“金石之言”,结果却引来了更多关于制度、皇权、乃至王朝宿命的尖锐讨论,搅得朝堂不宁,人心离散。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和一团迷雾搏斗,每一次出拳都打在空处,而对方随意的一个举动,却能在他精心维持的秩序中掀起滔天巨浪。
晚膳后,他将马皇后、太子朱标和燕王朱棣召至暖阁,挥退左右,说起了这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