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冒了头。好好一个大汉朝,就这么散了架。” 他说着说着,就像在琢磨他那本《三国演义》,语气里全是惋惜,“兵强马壮,也没救了国,反倒成了那些军阀头子抢地盘的家伙什。”
施耐庵点点头,摸着有点花白的胡子:“是啊,强如东汉,也是从里头烂掉的。再看看北宋,文化够兴盛吧?读书人地位高,号称和皇帝一起治理天下,差不多是文人政治的顶点了。苏东坡、王安石、司马光,哪个不是顶尖聪明的人?制度也够‘文’,够讲究互相牵制。结果咋样?” 他苦笑一下,“契丹(辽国)欺负它,西夏凌辱它,女真人(金国)一来,直接‘靖康之耻’,连皇帝都让人抓走了,山河破碎。这套‘最不坏’的文官路子,到底没挡住外族的刀枪弓箭啊。”
他停了一下,眼里有种看穿历史循环的悲哀劲儿:“文人当家,也许能让内部安稳一阵子,文化也繁荣,可常常就荒废了武备,贪图享受,就像古诗里说的,‘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当汴州’。让武将勋贵掌大权, 也许能开拓疆土,显显威风,可很容易就养成大爷,不听招呼,甚至想自己当皇帝,唐朝后期的藩镇就是例子。外戚和太监,那就更等而下之了,纯粹是国家的毒疮脓包。”
罗贯中非常同意,叹气道:“所以说,天幕里那网友说的‘最不坏’,实在是没办法的说法。就像治病,没有一味药能治所有的病,而且只要是药,多少带点毒性。搞政治的人,就像医生,得会诊断,对症下药。有时候得用文人的‘补药’调理内部,有时候得下武将的‘猛药’去打外敌。关键就在这个‘度’,这个‘平衡’上。”
“平衡……” 施耐庵低声念叨着这个词,眼神好像穿过了墙,看到了自己书里那座梁山聚义厅,“谈何容易啊!就我那水泊梁山上,还吵吵着是接受招安还是继续硬扛呢,兄弟义气和朝廷王法之间也得找平衡。一个国家这么大,成千上万的人,皇帝和臣子、文官和武将、内部和外部、南方和北方……多少股力量拧在一起,想维持住那点微妙的平衡,简直像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微一不小心,可就全完了。”
他想到了当今皇上朱元璋,那位手段强硬的洪武皇帝,现在不正是在用他的办法搞平衡吗:既用文官管事,又设锦衣卫盯着;把儿子们封出去当王爷,又防着他们权力太大;打击地方豪强,又不得不用那些有功的勋贵……这里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