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想笑,又赶紧死死捂住嘴,生怕在这严肃时刻失仪惹祸。倒是旁边一些不太明白朝廷规矩的歌妓,觉得这词新鲜有趣,不禁掩口轻笑出声。
朱及第继续无情地揭露着尴尬的现实:“也先为啥这么急着送他回来?一是确实捞不到更多好处,养着还费粮食;二是明朝这边立了新君,朱祁镇这个‘奇货’已经大大贬值。所以,瓦剌等于是‘白送’,连赎金都不想多要了。”
“而北京城里那位刚刚坐稳龙椅的景泰帝朱祁钰呢?”朱及第话锋一转,“他压根就没准备赎金!因为他内心深处,根本不希望这个哥哥回来。最后,还是奉命前去接驾的几个官员,觉得面子上实在太难看,大家伙自己凑了点钱,象征性地作为赎金,才算把这场面糊弄过去。”
天幕下,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他猛地转向站在一旁的朱棣,声音低沉却带着雷霆之怒:“老四,你听听!看看!这就是你后世子孙干出来的好事!兄弟阋墙!不管朱祁镇这混账东西有多该死,他都是大明的皇帝!要杀要剐,也该由我朱家自己动手,由他弟弟在太庙前明正典刑!让他死在塞外,让敌人拿捏,成何体统?!朱祁钰这小子,心思深沉,却毫无担当!”
朱棣闻言,连忙躬身,背后也是一片冷汗。他此刻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皇位之争,绝不能演变成这般丑陋不堪的局面。
天幕下,洪武十一年的君臣百姓,看着朱祁镇这般“风光”归来,心情复杂难言。
在钱塘江畔,施耐庵放下手中的酒杯,望着天幕怔怔出神。他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正在撰写的《水浒传》中,那位同样被俘北国的宋徽宗。“靖康耻,犹未雪……”他喃喃自语,“徽宗皇帝若有大明这般国力支撑,若汴梁城未破,朝廷犹在,他在金人处,是否也能如这明英宗一般,不至受尽屈辱,甚或还能有几分体面?” 历史的相似与不同,让他这个写故事的人,也感到一阵深深的唏嘘。天子之尊卑,竟也与国势之强弱捆绑得如此紧密。
奉天殿前,勋贵武将和文官们则更多是从现实政治角度思考。
“万幸,真是万幸啊!”一位勋贵低声对同僚感慨,“若是北京城没守住,像北宋一样丢了国都,那这位太上皇在瓦剌人眼里,恐怕就连最后这点‘奇货’的价值都没了,下场绝不会比徽钦二帝好到哪儿去。”
“是啊,”旁边一位文官捻须附和,语气中带着后怕,“国力强盛时,即便皇帝被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