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只杀一个,这尚书之位,照样有人抢破头!”
这话是狠,可道理赤裸裸的。风险是大,可诱惑也吓人啊!连尚书都有人愿意拿命赌一个月,何况是总管百官的左丞相?只要自己小心点,摸准皇上的脉,说不定……说不定就能把这烫手山芋,变成金交椅!
恐惧和野心在他心里打起了架,最后,还是那团叫“权力”的邪火,暂时压住了凉透的恐惧。他深吸一口气,使劲把因为旅途劳累和心里害怕有点弯的腰板,给挺直了。
正因为满脑子都是自己这点生死富贵的大事,当天幕上那个叫朱及第的家伙开始讲什么“土木堡之变”,尤其是扯到那些后世网友猜想的“文官阴谋论”时,汪广洋压根没听进去。
那些什么文官集团多么牛逼、策划了多大阴谋的鬼话,在他听来,就跟说书先生讲神话故事一样,远得没边儿。
他现在关心的,是龙椅上那位洪武皇帝心里到底咋想的,是怎么在这个看着风光、实际要命的左丞相位子上,先保住小命,再琢磨怎么抓权。跟自己的身家性命和眼前权力比,那些一百年后文官咋样了的瞎猜,算个毛啊!
他偶尔抬眼皮瞥一下天幕,大部分时间都耷拉着眼皮,用余光偷偷扫着宝座上的朱元璋,还有周围那些同僚的脸色,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头上这顶左丞相的乌纱帽,感觉沉得能压断脖子,可又好像闪着让人迷糊的金光。
就在汪广洋心神不宁、暗自盘算之际,高高御座之上的朱元璋,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也正看似无意地扫过这位新任左丞相。
老朱心里,这会儿也是五味杂陈,矛盾得很。
一方面,他根深蒂固的念头就是要加强皇权,绝不容许相权过大,威胁到老朱家的天下。胡惟庸就是前车之鉴,中书省这把刀太快,容易伤主,必须得打压,甚至……他心里那个废除丞相制度的念头,其实早就冒过芽了。
可另一方面,目光瞥向身旁恭敬站着的太子朱标,朱元璋心里又软了,更多的是忧。标儿仁厚,身体也不算顶强壮,若将来把这偌大江山、无穷无尽的政务都压在他一人肩上,岂不是要把他活活累死?真到了那一天,中书省、丞相这类机构,好歹能分担不少压力,让皇帝喘口气。天幕里隐约透露的,后世那些皇帝被文官集团憋在深宫、甚至被架空的迹象,他也记着,但那毕竟是后世儿孙要面对的难题,眼下,他更怕标儿扛不住。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到了天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