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朱及第仍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永乐大帝朱棣的丰功伟绩,但接下来的内容,却让这份荣耀听起来多了几分沉重和无奈。
“永乐大帝一生曾五次亲征漠北,”朱及第板着手指算道,“第一次在永乐八年,第二次在十二年,这头两次,可谓是势如破竹,打出了大明的国威。然而第三次在永乐二十年、第四次在二十一年、第五次则在二十二年……可以说,在他人生的最后三年,几乎全部是在塞外的沙场上度过的。”
他的语气略带一丝调侃:“但与前两次的显赫战功相比,后面这三次的战果嘛……就有些可怜了。而这三次的对手,说来有些搞笑,竟然都是永乐一征漠北时第一个打败的手下败将——鞑靼太师阿鲁台。”
朱及第适时插入了解释:“话说这阿鲁台,在第一次战败后,曾一度假意臣服明朝,甚至被永乐皇帝封为和宁王。他巧妙地利用明朝与瓦剌之间的矛盾,在明朝打击瓦剌时喘息壮大。等瓦剌势衰,他领导的鞑靼部便又重新崛起,再次成为边患。”
“更重要的是,”朱及第强调,“经历了第一次的惨败,阿鲁台已经彻底摸清了永乐皇帝大规模御驾亲征的套路和极限。于是他采用了一种全新的、也是后来被无数人熟知的战术——当永乐皇帝率领庞大明军浩浩荡荡出塞时,他就率领部众远遁千里,避其锋芒,让你在广袤的漠北找不到主力,疲于奔命。而一旦明军因粮草不继、人困马乏而被迫回师时,他又像饿狼一样悄悄尾随,在你最松懈的时候追上来咬一口。这简直就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的活教材!”
天幕之下,朱元璋听到这里,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四儿子朱棣,虽然没直接开口,但那眼神里的怒其不争都快喷出来了:“蠢材!为什么次次都要自己亲征?是对手下将领的忠诚不放心,还是对他们的能力不放心?若手下无可用之将,岂不是你当主帅的无能?!”
一旁的魏国公徐达,也是朱棣的岳父,看得更为透彻,他轻叹一声,既是对皇帝说,也是对自己说:“陛下,臣不得不说,燕王殿下这怕是陷入了当年诸葛武侯一样的困境。自身能力极强,事必躬亲,久而久之,手下文武便习惯了一切听令行事,缺乏独当一面的锻炼和魄力。这样的结果,最终就是……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以至于到了后期,竟无足以彻底平定北疆的帅才,逼得永乐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