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机动性,千里奔袭,直扑防御相对空虚的应天府!
而更惊人的是,一路之上,长江天堑前的重重防线形同虚设,素称精锐的朝廷水师竟不战而降,调转船头,载着燕军安然渡江!
这难道仅仅是军事失败吗?不,这更像是整个南方以北的防御体系,从军队到官僚系统,在那一刻,从意志上已经彻底瓦解了。”
天幕之上,朱及第的总结已然完毕,光华渐隐。然而,奉天殿前,乃至整个大明所有能观看到天幕的角落,却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寂静之中。
后世网友那一连串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分析——什么“北方基本盘”、“利益代言人”、“地缘政治博弈”、“集体默许与理性选择”——像一场前所未有的思维风暴,粗暴地灌入了洪武十一年所有聆听者的脑海中。
如果说之前的天幕内容像是听说书人讲一个离奇悲壮的未来故事,那么今晚的剖析,则像是一群来自未来的、冰冷无情的“法官”,在用他们无法理解的逻辑和语言,解剖着大明江山的肌体、血脉与神经,最终将一场皇族内战,定性为一场不可避免的、由结构性矛盾引发的必然爆炸。
这种视角,对于殿中的绝大多数人来说,实在是太超前,太匪夷所思了!
莫说是那些凭军功起家、本质上仍是“聚众造反的农民或小地主”的淮西勋贵们,如李文忠、蓝玉等人,他们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隐约明白好像是自己这帮人未来“集体摆烂”了,但其中复杂的逻辑链条,他们根本串不起来,只能张着嘴,茫然地互相看着。
即便是李善长、宋濂这等被誉为当世大儒、智谋深远之辈,此刻也感到心神剧震,思绪一片混乱。
他们熟读圣贤书,精通经史子集,论权谋机变、治国安邦,自问不输于人。
但他们思考的范式,始终跳不出“君君臣臣”、“忠奸善恶”、“王道霸道”的框架。何曾想过,可以用“利益集团”、“地域代表”、“结构性矛盾”这种仿佛匠人剖析器械般的冰冷术语,来解构一场波及天下的皇权更迭?
他们那饱读诗书的大脑,缺乏处理这种“阴谋论”模型所需的复杂政治想象力。
李善长捻着胡须的手僵在半空,宋濂则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仿佛一生的学问在某种降维打击下变得苍白无力。
更有趣的则是在钱塘江观幕的施耐庵与罗贯中。这两位正在或即将创作《水浒传》、《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