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朱及第的声音带着一丝戏剧性的张力,将北平城那暗流涌动的时刻缓缓道来:
“建文帝的密旨和齐泰等人的计划,通过渠道下达给了北平布政使张昺和都指挥使谢贵。然而,这个看似周密的计划,却出了一个致命的纰漏——为了确保行动顺利,他们需要调动北平都指挥使司的兵马,而这就绕不开一个人:都指挥佥事,张信。”
“这张信,早年曾是燕王朱棣的旧部,跟着燕王在塞外打过仗,对朱棣的为人和能力深为敬佩。突然接到这样一个要他去抓自己老上司的命令,张信内心陷入了巨大的挣扎和恐惧。”
天幕上仿佛出现了张信在家中坐立不安、唉声叹气的画面。
“是忠于朝廷,执行命令?还是念及旧情,通风报信?张信犹豫不决,最终将这件事告诉了他的母亲。张母听后大惊失色,对儿子说:‘不可!燕王待你不薄,你怎能去做这等事?年前我过生日,燕王妃还亲自来祝寿呢!这是多大的面子,寻常人家尚知报恩,何况君臣旧谊?’”
“母亲的这番话,坚定了张信的决心。他最终选择了冒险,偷偷前往燕王府,将朝廷的密令和行动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仍在‘装疯’的朱棣。他劝朱棣早做打算,是赶紧逃跑,还是……早做决断(暗示自焚以避免受辱)。”
“然而,得知消息的朱棣,并没有立刻表现出任何异常。”朱及第的语速放缓,营造出暴风雨前的宁静。
“日子一天天过去,北平城风平浪静,燕王府更是如同往常一样,甚至显得比平时更‘顺从’。到了张昺、谢贵约定动手的那一天,他们带着兵马来到燕王府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就在这时,燕王府长史葛诚——这个已经向朝廷告发了燕王装疯,但表面上仍然深受朱棣信任的“叛徒”——快步跑了出来。他一脸‘忠愤’,对着张昺、谢贵大声禀报,说奉燕王妃和世子之命,已将府内‘图谋不轨、蛊惑王爷’的十几名主要属官全部擒拿捆绑,就等朝廷钦差入府查验收押!”
“说着,他还真就让王府护卫押出来十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骂不绝口的军官文吏。”
“这一幕,让原本还心存疑虑的张昺和谢贵,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连燕王妃和世子都‘大义灭亲’了,看来燕王是真的毫无防备!就连原本知情的张信,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燕王真的已经认命了?”
“于是,张昺、谢贵彻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