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她的原罪。将她后来被塑造成‘妖后’的形象,很大程度上源于她儿子削藩失败、丢了江山后,胜利者一方出于政治需要进行的宣传和抹黑。说白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这一连串的“辩护之词”,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在奉天殿前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文武百官们面面相觑,脸上浮现出困惑和一丝……动摇。
对啊……仔细想想,吕氏进宫以来,似乎一直谨小慎微,待人温和,没听说有什么恶行。太子妃常氏去世后.....呸呸,现在常太子妃还活得好好的呢!至于她儿子被立为皇太孙……那确实是老皇帝和太子爷的意思啊!
难道……我们真的冤枉她了?难道后世之人,对她竟有如此……公允的评价?那些“天命之女”、“扫把星”的猜测,只是基于结果倒推原因的恶意揣测?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囚车,里面的吕氏似乎也隐约听到了天幕的话,死寂的眼眸里微微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察觉的波澜,那是绝望中透出的一丝茫然的光。
冰冷、坚硬的囚车木栏,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吕氏与外界的一切荣华、温情乃至希望彻底隔绝。连日来的恐惧、冤屈、以及对未来命运的绝望,早已将她折磨得形销骨立,意识昏沉。她甚至已经麻木,不再去听那天幕又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反正无非是给她定下更多的罪状。
然而,天幕上那个陌生声音平和的话语,那些“努力做好本分”、“合格继母”、“未曾干政”、“家族不显”、“并非原罪”、“胜利者书写”……这些她从未想过会与自己联系在一起的、甚至带着一丝辩护意味的词语,像一缕极其微弱、却顽强无比的光,硬生生穿透了她几乎封闭的心防。
她……是在为我说话?
吕氏猛地抬起头,枯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除绝望和麻木外的神情——那是极度的惊愕和一丝不敢置信的希冀。她努力侧耳,贪婪地捕捉着天幕传来的每一个字,生怕听漏了一个音节。
难道……后世之人,并非全都视我为祸水妖孽?也有人……认为我是冤枉的?
这股突如其来的“公正”评价,像一剂强心针,让她几乎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缓慢流动,心底死寂的灰烬中,竟然冒出了一星几乎不可能的火苗。也许……也许陛下和娘娘听了这些话,会……会重新考量?也许我……还有一线生机?
但这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更深的恐惧瞬间扑灭。
希望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