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站在皇子队列中,年仅二十出头、英气勃勃的晋王朱棡本人!
朱棡猛地一个激灵,仿佛被无形的冰水泼了个透心凉。洪武三十一年?那不正好就是……二十年后?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脸上那点属于年轻皇子的倨傲和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荒诞的惊悸。他……居然能如此清晰地知晓自己的死期?
然而,天幕带来的恐惧远不止于此。
朱及第的声音平淡得可怕,仿佛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名单:
“……结果呢?晋王府上下,但凡是上了玉碟没上玉碟、有名分没名分的妃妾,除了早已薨逝的两位谢氏正妃……”
“两位谢氏正妃?”
这话像一根毒刺,精准地扎进了晋王朱棡,以及他身旁那位现任晋王继妃谢氏的心里!朱棡猛地抬头,似乎想穿透宫墙看向自己晋王府内那位明艳照人的妻子(历史上的第二位谢妃)。
天幕这话……是什么意思?“早已薨逝的两位”,那意味着……现在这位,恐怕也……难逃早夭之命?!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朱棡的脚底板直冲头顶。
而晋王府内,那位年轻的晋王继妃谢氏,虽然强自镇定,但纤细的手指已然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脸色白得吓人,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茫然。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注定的、灰暗的结局。
朱及第可不管这对夫妻此刻的惊涛骇浪,用最平静的语气,投下了最致命的炸弹:
“……其余妃嫔,有一个算一个,悉数——殉、葬、了!”
“殉葬?!”
“悉数殉葬?!”
“嘶——!!”
奉天殿前,比刚才听到秦王消息时更加猛烈、更加压抑的抽气声汇成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实质的恐惧!
那些家里有女儿、孙女被指婚给晋王,或者正绞尽脑汁想往亲王府塞人的勋贵们,只觉得眼前一黑,腿肚子都软了!这晋王府哪里是王府?这分明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罗殿!正妃之位克死一个不够,还要克死第二个?连带着所有侧室侍妾最终都要一起去死?!
这已经不是结亲了,这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是送去给人陪葬啊!
许多勋贵大佬脸色铁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决绝:回去!回去就得立刻、马上给家里所有待嫁的女孩找婆家,哪怕对方门第低些,哪怕是嫁给寻常殷实人家做正头夫妻,也绝不能再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