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奉天殿广场角落,一辆特意被驱赶至此、用来“警示”的囚车里,被粗糙麻绳紧紧捆缚着的吕氏猛地抬起了头。她发髻散乱,曾经端庄的宫装沾满了灰尘,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那双曾经温顺柔美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死死盯着天空中那张还在滔滔不绝的嘴。
“大伙儿都捋一捋啊,”朱及第的声音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夸张,“大明洪武年间,尤其是中后期,老朱家那核心圈子里的人,哎哟喂,那可真是一个接一个地连薨带崩啊!跟约好了似的!你们不觉得这巧合巧得有点吓人吗?”
他掰着手指头数,声音透过天幕,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死的都是谁?偏偏都是原本挡在吕氏和她宝贝儿子朱允炆通往最高权力之路上的关键人物!这死的顺序,这空出来的坑位,啧啧啧,严丝合缝,分毫不差!知道的说是命运无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排着队、上赶着给她一个人腾地方扫清障碍呢!这要不是‘天命’所归,那可真就得换个说法了……”
“呜!呜呜呜——!!” 囚车里的吕氏疯狂地挣扎起来,手腕被麻绳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她拼命摇头,泪水混着脸上的灰尘淌下,形成一道道泥沟。她想尖叫,想辩解,但塞口的布团让她只能发出困兽般的绝望哀嚎。克星!灾星!这天幕是要用最诛心的方式,把她和整个吕家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噗通!”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北平,被关在阴暗囚车里的吕本,听到天幕上那“腾地方”、“换个说法”的阴毒揣测,眼前猛地一黑,一口老血喷在囚车的木栏上,整个人直接晕死过去,气息奄奄。
完了!彻底完了!这话比直接的指控更恶毒百万倍!它根本不需要证据,只需轻轻巧巧地抛出这个“巧合论”,就足以在陛下心中种下最深的猜忌和厌恶!他吕家满门,就算浑身长满嘴,就算女儿真贤良淑德如长孙皇后转世,也绝无半分活路了!这是裹着糖衣的砒霜,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啊!
天幕的声音还在继续,平淡却字字淬毒:
“我们来简单复盘一下这条‘天命’铺就的路哈。吕氏,最初只是太子东宫里一个不起眼的侧室,但她得到了太子的宠爱。然后,原配太子妃常氏,正值盛年,薨了。”
(囚车中的吕氏剧烈颤抖,发出呜咽。)
“她顺势上位,成了太子继妃。然后,嫡皇长孙朱雄英,聪慧伶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