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低头干活。
半个时辰后,药圃里的杂草清干净了。顾锦枢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发僵的腰。张祈灵也跟着站起来,手里还捏着几根草。
“那是鱼腥草。”顾锦枢说,“留着,晒干了泡茶喝,清热解毒。”
张祈灵嗯了一声,把那几根草单独放到一边。
“去喂鸡。”顾锦枢说。
张祈灵又嗯了一声,提着空了的竹筐往后罩房走。脚步很稳,像认路。
顾锦枢看着他背影,挑了挑眉。
失忆归失忆,干活倒挺自觉。
早饭是前院厨房送过来的。小米粥,花卷,几样清淡小菜,还有一碟腌萝卜。顾锦枢和张祈灵坐在明轩堂的圆桌边,面对面吃。
张祈灵吃饭很安静,咀嚼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才咽下去。顾锦枢吃得快,但动作并不粗鲁。两人之间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吃到一半,黑瞎子晃悠进来了。
他换了身干净衣服,墨镜戴得严严实实,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过澡。一进门就闻着味儿凑过来:“哟,吃早饭呢?有我的份没?”
顾锦枢抬了抬下巴,示意厨房方向:“自己去拿。”
黑瞎子笑嘻嘻地去厨房端了碗粥出来,挨着顾锦枢坐下,一边喝粥一边说:“吴斜那小子早上回去了,杭州那边好像有点事,他二叔叫他。胖子说留下来再蹭几天饭,这会儿估计还在客房打呼呢。”
顾锦枢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三爷那边,”黑瞎子压低声音,“解雨辰早上来电话,说人没有回来,但是他会继续寻找消息的。让咱们别担心。”
“嗯。”
黑瞎子说完,看了眼对面安静喝粥的张祈灵,又看看顾锦枢,嘴角勾起个玩味的笑:“顾爷,你这日子过得……挺田园啊。”
顾锦枢没理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张祈灵:“吃完没?”
张祈灵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放下碗:“嗯。”
“走。”顾锦枢起身。
“去哪儿?”
“给你找点事做。”
流金阁在三进院,是清梧苑对外的门面之一。平时收售些古玩玉器、珍稀药材,也接些鉴定的活儿。掌柜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徐,以前是琉璃厂的老师傅,眼力毒,嘴也严。
顾锦枢带着张祈灵进去时,徐掌柜正在柜台后头拿着放大镜看一块玉佩。看到顾锦枢,赶紧放下东西站起来:“东家。”
“嗯。”顾锦枢指了指张祈灵,“徐老,这是张祈灵。以后在你这儿帮忙,学学鉴定。”
徐掌柜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了张祈灵几眼。张祈灵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