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对面。
吴斜凑过去看。
密密麻麻二十几行,从防毒面具到攀岩绳,从药丸子到压缩饼干,事无巨细。他一行行看下来,脸色越来越僵,这单子列的,比他之前倒过的任何斗,准备得都吓人。
“这……这么多?”他抬起头,嗓子有点干,“锦哥,塔木陀那边……真这么凶?”
顾锦枢没答话,只是用指尖点了点单子最底下那几行字:
准备时间:七天。
出发日子:九月初五。
去的人:没定,但我肯定去。
吴斜眼珠子猛地一缩。
他盯着那几行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猛地抬头,脸上是压不住的兴奋,声音都有点抖:“锦哥!您……您答应去了?!”
“嗯。”顾锦枢语气还是那样,“但有条件。”
“您说!”吴斜立刻接话,“什么条件都行!”
“头一条,进去之后,听我的。”顾锦枢看着他,“我说走就走,我说停就停。有意见可以提,但最后按我说的办。”
“行!”
“第二条,我去,主要是找几样稀罕材料。”顾锦枢继续说,“你找你三叔的线索,我找我的东西。不碍事的话,一块走。要是碍事了,我按自己的路数来。”
吴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成。”
“第三条,”顾锦枢顿了顿,声音冷了半度,“进去了,生死自己担着。我兴许会拉你一把,也兴许不会。别指望我当保姆。”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狠。
吴斜脸上的兴奋淡下去,眼神认真起来。他沉默了几秒,郑重地点点头:“我懂。锦哥,您肯一块去,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别的……我不敢多想。”
顾锦枢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把单子往他那边又推了推:“这些东西,七天之内备齐。解雨辰有门路,让他弄。”
“好!我这就去找他!”吴斜抓起单子,转身就要跑。
“等等。”顾锦枢叫住他。
吴斜回头。
“黑瞎子那儿,你去说。”顾锦枢说,“他要跟,就跟着。规矩一样。”
“明白!”
吴斜走了,脚步声又急又快,眨眼就出了院子。
顾锦枢重新坐回藤椅上,拿起书,却没看,只盯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叶子让风吹得哗啦响,蝉又吵起来了,一声比一声高。
他知道黑瞎子肯定会去。
那家伙看着没正形,心里头比谁都明白。塔木陀这种地方,他不可能错过。而且有他在,不少破事能省心,至少胖子那张嘴,有人能治。
正想着,前院传来一阵嘎嘎的笑。
“哟呵,天真你跑啥呢!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