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山比这边要高不少。
有自由的鹰,在山腰盘旋。
去不了了,保罗。
我太老了。
保罗啊,一直未曾告诉你:
自始至终,父亲我,都以你为傲。
你是诺托斯最杰出的少年,眼中永远燃烧著炽热的火。
原谅我,保罗。
哗啦啦...
不知过了多久,保罗停止了无意识掀日记的动作,他看著站在自己身旁一动不动的爱夏,面皮扯动,最终,却是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来:「啊,爱夏来了...抱歉,日记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信息,我这个人,好像是有点没用啊,哈哈...」
爱夏感觉喉咙发干,半晌后还是试图安慰:「别这样,其实...父亲大人已经尽力了...
」
保罗一愣,忽得笑了:「尽力?哪里尽力?」
「...至少...」
「没有至少。」
保罗他望著窗外,隔著无数片山看向了米尔波茨领的方向,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没有尽力就是没有尽力,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再怎么为自己开脱也无济于事。
我知道我是个不靠谱的父亲,也是个不靠谱的队友,同样也是个不靠谱的丈夫。
我在莉莉娅怀胎时就曾为自己开脱过,当时还是艾伦骂醒了我,现在又要为自己开脱么?
我不能继续为自己开脱吧?
我理应受到惩罚,是吧?
我,保罗·诺托斯·格雷拉特,即便日后成为诺托斯的家主,成为米尔波茨领合格的领主,也再没有机会可以能弥补这些懊悔了,对不对?
我有无数次机会都能将它抓在手里,但是我每次都只是看著它从我的手边溜走,甚至于,我自始至终都没有察觉我曾经拥有过这些机会。
直到察觉的那一瞬间,也就是此时,现在,当下。
我一次弥补的机会也没有了。
你看,这如果不是咎由自取,什么是咎由自取呢?
这就是咎由自取。
我没办法为自己开脱。
父亲大人他,已经给过我太多太多机会了。
家书是让我不要自觉亏欠,而日记,却让我觉得越发亏欠。
我欠父亲的太多。
然而,我早已没有机会偿还了。」
爱夏望著保罗,怔然无言。
爱夏并未随著保罗和莉莉娅返回餐桌继续用餐,她这段时间作为伯雷亚斯的女仆,大部分时候都是白天睡觉的。
而现在就到了睡觉的时间。
所以,不回去是很正常的吧?
咕噜,一枚气泡从爱夏的脸前的浴盆中浮出水面,啪嗒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