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找到这里。"
贝贝点了点头。
"印模的事——"
"明天再说。"齐啸云打断了她,"你先休息。今晚发生的事够多了,你需要缓一缓。"
贝贝看着他。
齐啸云的侧脸在车灯的映照下,轮廓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他的眼睛看着前方,目光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担忧,不是怜悯,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
"齐啸云。"
"嗯?"
"谢谢你。"
齐啸云转过头来看着她。
"不用谢。"他说,声音很轻,"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保护你,是我的本分。"
贝贝愣了一下。
"什么?"
齐啸云笑了。不是苦笑,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很坦然的、很笃定的笑。
"婚约是父辈定下的。"他说,"但我现在告诉你——不管有没有那块玉佩,不管你是不是莫家的千金,我都认定你了。"
贝贝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里的暖风吹着,把她的头发吹起来,拂在脸颊上。她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两块合在一起的玉佩。
玉佩温润,像一个人的心跳。
"先进去吧。"齐啸云推开车门,"我明天早上来接你。"
贝贝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齐啸云的车汇入夜色中,尾灯的红光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拐角。
她转过身,走进那栋二层小楼。
楼里很安静,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樟脑味。她摸索着找到楼梯,一步一步地走上去,走进二楼的卧室。
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枕头叠得整整齐齐。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外面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
贝贝坐在床沿上,脱下脚上的纱布,看了看脚底的伤口。不深,但很疼。她把玉佩放在枕头旁边,躺了下来。
天花板上的裂缝像一条蜿蜒的河。她盯着那条裂缝,听着窗外远处传来的汽笛声,慢慢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在梦里,她又回到了江南水乡。养母在院子里晒绣品,养父在河边补网,阳光暖暖地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然后她看见了老李——不,不是老李,是莫隆。她的父亲。他站在水乡的小桥上,朝她伸出手,笑着说:
"阿贝,回家了。"
(第0738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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