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笑容。
"抱歉,临时出了点事。"他脱下风衣挂在衣架上,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你刚才说有账目上的问题?"
莹莹放下茶杯,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他桌上。
"上季度齐氏在闸北的三笔投资,回报率比预期低了百分之十五。我查了一下,问题出在供应商那边——"
她开始一项一项地汇报,条理清晰,数据准确,语气平稳。齐啸云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她都对答如流。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办公室里,一个汇报,一个倾听,像最正常的上下级一样。
但莹莹知道,齐啸云的心不在账目上。他的目光偶尔会飘向窗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节奏比平时快了一拍。
他在担心贝贝。
莹莹低下头,继续翻着文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十点三十分,她合上了最后一页。
"就这些。"她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包里,"齐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齐啸云站了起来,送她到门口。
"今天辛苦你了。账目上的事,明天让财务部重新核算一遍,你盯着点。"
"好。"
莹莹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钮。电梯门开了,她走进去,转过身来。
齐啸云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她。
"莹莹。"
"嗯?"
"谢谢你。"
莹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用谢。"电梯门缓缓关上,她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轻轻的,但很清楚,"齐总,你欠我一顿饭。"
电梯门关上了。
齐啸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十点三十五分。贝贝应该已经安全了。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到了吗?"
"到了。安全。"电话那头是贝贝的声音,比一个小时前平静多了。
"好。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我们商量一下闸北那块地的事。"
"好。"
挂了电话,齐啸云把怀表放回口袋,转身走回办公室。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夜色中的沪上。霓虹灯还在闪,黄浦江还在流,这座城市永远不会停下来。
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四
同一时间,和平饭店十二楼。
莫隆坐在旋转餐厅的角落里,左臂上缠着一条撕下来的桌布,血已经把白布染红了。他的短枪被扔在地上,枪口冒着一缕淡淡的青烟。
两个保镖倒在地上。一个肩膀中枪,还在哀嚎;另一个被莫隆用枪托砸晕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赵坤站在餐厅中央,大氅上的狐皮领子被枪声震得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