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别无选择,只能一肩扛起所有风雨。
乡邻看着少女稚嫩却无比坚定的模样,心中又敬又疼。
谁都知道,此去沪上千里路,前路未知、吉凶难测。一个渔家孤女,无背景、无依靠、无人脉,孤身闯荡大上海,其中的艰难险阻,难以想象。
可所有人也都清楚,这是莫老憨唯一的生机,也是这个破败家庭唯一的出路。
一位年长的婶子叹了口气,开口劝道:“阿贝丫头,你心意已决,我们便不劝了。只是沪上不比咱们水乡安稳,凡事多留心眼,遇事别逞强,保命最重要。家里你放心,我们定会轮流照看你爹娘,绝不会让他们无人照料。”
“多谢婶娘。”阿贝微微躬身致谢。
人心质朴,乱世水乡的温情,虽微薄,却足以暖人心。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阿贝有条不紊地收拾行装。
她没有精致的衣物,没有值钱的物件,只找出一身最干净的粗布衣衫,叠好放进一个缝补多次的粗布包袱里。又将自己这些年绣得最好、从未舍得售卖的几幅绣品仔细卷起,层层包裹,小心翼翼收进包袱。
这是她唯一的资本,唯一能立足沪上、挣钱救命的依仗。
最后,她伸手抚上胸口,隔着衣衫,摸到那块温润的半块玉佩。
冰凉的玉质贴着心口,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像是冥冥之中的牵绊。
她从未忘记自己是被遗弃的孩子,从未忘记自己的身世成谜。只是过去十几年,养父母的疼爱填满了她的人生,让她从未纠结过往,只想安稳度日,孝敬双亲。
可如今,命运推着她走出这片安逸的水乡,走向未知的沪上。
或许,这一趟远行,不止是为求医救命、养家糊口。
或许,尘封十六年的身世谜团,也终将在那座繁华乱世的魔都,一点点揭开真相。
收拾好一切,夕阳已然西沉,落日余晖透过茅屋的窗棂洒落,将屋内的光影拉得悠长。
阿贝跪在炕前,对着昏迷不醒的莫老憨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触碰冰冷的地面,声响沉闷,态度虔诚郑重。
“爹,女儿不孝,不能守在你床前照料。你安心养病,好好撑住,等着女儿。”
“女儿去沪上挣钱,一定治好你的伤。待你痊愈,女儿便归家,好好孝敬你和娘。”
字字恳切,句句真心。
磕完头,她起身看向泪眼婆娑的养母,强压下眼底的酸涩,露出一抹利落的笑容:“娘,我走了。你务必照顾好自己和爹爹,按时给爹爹煎药,等我回来。”
王氏早已泣不成声,死死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