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柜台后面半天没动。"
贝贝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赵坤的动作比她预想的快。
她以为赵坤会先试探几天,再动手。但她忘了——赵坤不是那种会慢慢来的人。他一旦决定动手,就是雷霆之势,不给对手任何喘息的机会。
"阿菊,"贝贝站了起来,"你去把大福和二喜叫来。"
"做什么?"
"我们去三号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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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柜在南京路和浙江路的交叉口,位置极好,门面宽敞,平时生意不错。
但今天,当贝贝带着阿菊和大福、二喜赶到的时候,三号柜的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盘点歇业,暂停营业。"
贝贝站在门口,看着那张纸条,手指慢慢攥紧了。
"什么时候关的?"她问大福。
"上午。"大福说,"我中午路过这里,看到门关着,以为陈老板出去办事了。没想到——"
"阿菊,去同益里,找钱掌柜。"
阿菊点了点头,快步走了。
贝贝站在三号柜的门口,看着南京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阳光照在柏油路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她眯起眼睛,心里有一种很清晰的感觉——
赵坤在收网。
三号柜关门了,钱掌柜被吓住了,客户在动摇。下一步,就是"锦绣坊"的供应商——那些给"锦绣坊"提供丝线、布料、染料的商号。
如果供应商也断了货,"锦绣坊"就真的成了无米之炊。
贝贝转身朝弄堂的方向走去。
"大福,你去码头,找赵大爷。让他帮我查一下,最近赵坤的货栈有没有大批采购丝线或染料的记录。"
"好。"
"二喜,你去闸北天宝路,看看孙贵今天回没回去。如果回去了,看看他有没有带伤。"
"明白。"
两个年轻人分头走了。
贝贝一个人走在南京路上,秋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但她的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她想起养父莫老憨说过的一句话——
"水里的鱼,不知道水面上的事。但水面上的风一吹,水底下的鱼就知道要变天了。"
赵坤就是那阵风。
而"锦绣坊",就是水底下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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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阿菊从同益里回来了。
她的脸色比下午更差。
"钱掌柜搬走了。"她说。
"搬走了?"
"上午那两个人走了之后,钱掌柜把铺子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带着一家老小,不知道去了哪里。隔壁杂货铺的老板说,钱掌柜走的时候,脸色灰白,一句话都没说。"
贝贝站在绣坊的柜台前,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