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船在距离不过两米的地方擦身而过,激起的江水拍在铁皮船上,晃得众人一阵立足不稳。
那黑色汽艇在江面上打了个转,最后横在了陈默他们的船头,将去路挡得死死的。
汽艇上亮着大功率的探照灯,惨白的光芒直直地射在陈默等人的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喂!前面的破船,谁让你们在这儿捞东西的?!”
“不知道这一片已经被我们厂里包了吗?赶紧滚蛋!”
一个粗鲁而傲慢的声音从汽艇上传来。
接着,探照灯的光芒微微下移,露出了汽艇上的几道人影。
那上面站着五个壮汉,身上都穿着黑色的雨衣,手里拿着粗铁棍和手电筒,神色凶狠。
而领头的,是一个年纪在四十多岁,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他身上套着一件高档的黄色防汛雨衣,嘴里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鄙夷眼神看着陈默等人。
一看到这个中年男人,坐在铁皮船里的李翠兰身体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李翠兰指着那人,声音因为愤怒和悲痛而变得尖锐:
“周东!你这个黑心肝的资本家!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家大山!”
老妇人情绪瞬间失控,如果不是刘萱拉着,她几乎要直接跳进江里去撕咬那个男人。
这个叫周东的,正是那家私营化工厂的厂长。
周东吐出一口烟圈,烟头在雨水里发出一声轻响,熄灭了。
他瞥了李翠兰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张大山的死鬼老娘吗?”
“怎么,找了几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道士,就想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捞人?”
“我告诉你们,没门!”
“姓周的,你什么意思?!”
二虎性子最急,一听这话,登时火冒三丈,指着周东的鼻子骂道:
“大山兄弟出事的时候还在你们厂里,你们不捞人也就算了,现在大娘自己找人捞,你们还敢拦着?”
“你真当这江是你们家开的?!”
周东冷哼一声,根本没把二虎这个光膀子的粗汉放在眼里。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小年轻,话别说得那么难听。”
“我们厂里已经跟市里报备了,这一片江域现在是我们的污染排查区,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万一你们捞出什么有毒物质,影响了市里的水质,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吗?”
他身后的几个黑衣壮汉也纷纷围上前一步,手里的大铁棍在汽艇的铁栏杆上敲得当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