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了,心中难过。”
不光如此。
方才她要给这个儿子拿些点心,他也故作成熟地连连推拒,言说自己早已过了吃甜食的年纪,要早早回去温习功课。
除夕这样的日子,他还分毫不敢松懈。
钟氏心里自然难受。
萧玠听出了一丝她话中的埋怨,拉过她的手安抚道:“咱们的晔儿聪慧,他心中有数,也只是不想让你伤心罢了。”
钟氏仍旧不是滋味,“可今日是除夕,旁人家的孩子这会都在外头放爆竹,晔儿说要回去用功,我……”
她总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当的,失了责任。
萧玠胸腔里也蓦地涌上说不出的难过。
儿子为何如此,他心中自是比谁都清楚。
可若不如此,若不叫他认清当他不在后周身尽数都是豺狼虎豹的局势,叫他如何能够在地下安心?
还有……他的阿姮。
萧玠拉着她的手渐渐收紧。
钟氏低头时只见男子的手肤白如玉,骨节分明,却又像雪一样脆弱又漂亮。
就好像,明日太阳一升起,他就会融化不见。
她忽然有了股没来由得心慌,心也随之一紧。
两人静静相拥了片刻,萧玠道:“还有半个时辰便是子时的烟火了,我答应过你,阿姮为我宽衣吧。”
钟氏瞪他一眼,嗅到他身上微微清苦的药气,低斥道:“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烟火,殿下还是好好躺着吧。”
萧玠却坚持,手臂圈着她的腰身依恋道:“错过这次,便要再等上一年了。”
除夕的摘星台烟火,是一年中最盛大繁簇的一次。
钟氏不以为意道:“那殿下就明年再陪妾身看不就是了?”
也不是这次看不到,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萧玠圈着她的手却骤然收紧,执拗道:“可是我也想看,阿姮给我多穿一些,我们且去看几眼就回来,好不好?”
钟氏的心微微松动,毕竟这本也是她白日就说过多次想看的东西。
她弯下眉眼,莞尔道:“那好吧。”
“那妾身就给殿下宽衣,说好了只看几眼就回来。”
萧玠温柔应声,目光久久凝在她身上。
竟是连眨眼都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