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浸淫出来的,已经不是乐阳长公主这等如今只醉心闲乐之人能比的了。
不知是不是虞令仪的错觉,她竟瞧见太子妃若有似无地朝她这里瞥了一眼。
虞令仪生怕自己是做错了什么或出了什么风头,忙收敛了目光不敢再看了。
耳边只听得乐阳长公主笑道:“太子妃哪里的话,太子妃能来我这里,反倒是我这小小的公主府蓬荜生辉了。”
待太子妃在乐阳长公主身侧坐下,其余人才悄然无声地跟着坐下。
虞令仪双眼只错也不错地盯着眼前矮几上的点心瞧,心里却暗忖这大雍皇室的人还真是怪客气的,互相见了面也都是以身份敬称,并不直接叫皇姑母什么的。
想来也是,东宫才是如今受尽瞩目的存在。
如乐阳长公主这般二十多年前就搬出皇宫自立府邸的,便是再得帝王关照,也不是能和日日都在宫中请安互相都能见到的东宫中人能比的。
而且听闻自有人断言太子活不过三十五岁之后,圣上也是极为伤心,遍请天下名医至东宫为太子诊治,只都是没什么效果,要么就是好了一段时日就如从前一样时时要靠药吊着了。
自那开始,陛下对太子也更加信任,时时召到御书房中与他促膝长谈,或闲时对弈几局,宫人还常能见到父子二人在花园中散步。
对此,端王一党或许在心里暗暗心急,可眼看着太子每况愈下,使了各种探子或是御医都道太子的病不是作假,端王的心也就放下了。
既然迟早这几年是要死的,且放他再猖狂几日又有何惧?
言归正传,在这般的情况下,太子妃钟氏能不惧外头这些流言蜚语,也实在是个内心强大而持重的女子了。
有了太子妃这个贵客在,乐阳长公主也无心去顾忌虞令仪这个“小喽啰”了。
唯有崔妙灵,还时不时拿眼瞥一眼虞令仪,上下看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
只想着今日没能叫她毁了容貌,当真是一大憾事。
偏虞令仪还从容至极,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那头二人叙话,间歇还能听到身旁夫人小声玩笑,只盼望着时间能快些过去。
待午膳全部布好,虞令仪也只吃了个五六分饱便不肯再用了。
她瞧瞧这外头的菊花还有腊梅,又瞧了瞧今日难得的晴空,总算听得这宴席将散,便缓缓起身预备和那林嬷嬷说一声便直接离席。
哪知那乐阳长公主竟还是个惦记着她的,直叫她晚些再走,虞令仪自是不肯,恰这时太子妃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