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边的确传来了一阵极细微的破空之声。
想来是有人在暗中助她了。
难不成,就是霍诀安排好的人?
那么方才那位嬷嬷的事,也是暗中之人在帮她了。
虞令仪心中微凛,面上却不显什么,只眼角余光总是若有似无地往两边的屋顶瞥去。
她记得在陆家的时候,弦月在她身边的那几日就有这样的好功夫,眼神极准,却不知今日在暗处的是否就是她了。
采芙和从霜压下心里的担惊受怕忙上前来扶住她,惊魂未定道:“娘子可有什么事?”
这事情太突然了,好端端的喝茶,竟发生了这样的变故。
采芙瞧得清楚,这雪枝分明就是直冲着她们家娘子来的!
只是恶有恶报,反叫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了容,也真真是畅快了。
虞令仪摇了摇头,“我没事,那茶未泼着我。”
她口中虽这样说,目光触及前头雪枝疼痛难忍的表情,到底还是叹息一声道:“雪枝姑娘。”
雪枝以为她要找自己算账,正肩头瑟缩,谁知却听虞令仪道:“方才我在来的路上瞧见一处溪流,想来这样的天气溪水冰冷,恰好可以缓解你脸上的伤。”
倘使不想毁容的话,只怕要将面皮接连不断地泡在冰水里,要泡好久待得缓解了几分便立刻上药,兴许还能救回来一些。
前提还得是用那极好的伤药。
“娘子。”从霜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似是不懂她为什么要帮一个素未谋面反而还要听主子的话来加害自己的一个丫鬟。
虞令仪捏了捏她的手,瞧见前头的雪枝似乎十分惊诧她竟帮她,哭得更凶的同时也迅速告罪跑了出去。
虞令仪只瞥了一眼她离去的背影便没有再看了。
她原先也不想帮雪枝,只是在方才雪枝受伤之后,她见崔妙灵这个主子似乎并不关心自己这个丫鬟的死活,便一时想起了朝露。
朝露在到她身边之前,她家中待她也不好,甚至还要逼迫她行偷窃之举,来供家中幼弟读书。
有时候,这些仆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倘使换个主子便可能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雪枝本就是个丫鬟,将来也只能配府中管事或是小厮,或是跟着崔妙灵陪嫁到夫家之时,将来由主家随意婚配了。
如今毁了容貌,极有可能连大丫鬟的差事也会保不住,婚配一事更是由不得自己做主。
瞧崔妙灵跋扈的样子便知道,她定是不想要一个残缺了容貌跟在自己身边日日行走的。
况且,虞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