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坐在首位上,满头琳琅珠翠晃人眼,身上金绣云霞的袄裙亦是灿灿夺目,正与身旁另一位华装妇人说着话。
再往两旁看去,有不少妇人都是像她们一般身着华装,头戴金钗珠翠。
而偎在乐阳长公主身边穿着海棠红满绣玉兰花袄裙、头戴赤金点翠镶宝的双蝶花钿的妙龄女子,应当便是那嘉宁郡主了。
崔妙灵眉眼娇俏,如今一打扮的确颇为精致,正掩着帕子与身边女子不知说着什么,说到兴处还笑成了一团。
整个花厅内气氛融洽,笑语暄阗,那嬷嬷也未出声打扰,只叫虞令仪就这般站着。
虞令仪倒是从容自若,十分能耐得住。
只身后急性子的从霜已经隐约有些挂脸了,一双圆眼几乎将那嬷嬷的背影戳出个窟窿来!
这来了客按理便是这引路的嬷嬷扬声通禀,偏她倒好,往这一杵连个屁都不放。
难不成等着她这个客人身边的丫鬟通禀不成?
从霜正焦急不已,采芙也是面带忧色。
不消说也知道这嬷嬷定是乐阳长公主有意吩咐的,为的就是在她们刚来的时候先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让她们当众丢脸。
采芙明明瞧见已经有两个妇人朝这里看了过来,也见到了她家娘子,偏偏就是不出声提点那言笑晏晏的乐阳长公主。
这也才明白,她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采芙正暗暗焦急,忽然前头那嬷嬷“哎哟”痛呼了一声,竟是站着好好的就平地摔跌在了地上。
莫说从霜采芙,虞令仪都是惊诧不已。
好在方才她没有和这个嬷嬷离得太近,否则发生了这样的事,岂不是又给了乐阳长公主刁难她的借口?
这一声痛呼出口,那边席上的几人果然纷纷看了过来。
乐阳长公主皱起眉,给林嬷嬷使了个眼色,林嬷嬷便双手交叠着上前,呵斥道:“好好的宴席连路都走不好,没得败坏了众位夫人的兴致!”
地上那嬷嬷颤巍巍起身,只觉有苦说不出道:“这、方才不知怎么这腿就是一痛,定然是有人捣的鬼!”
林嬷嬷也不理会她,想来也是瞧见虞令仪和她站的并不算近,否则这盆污水无论如何也是要泼在她身上的。
她像是才看见虞令仪,惊讶道:“虞娘子来了怎么也不出声?定是这嬷嬷招待不周,回头我就去罚她!”
说罢她还啐了那刚爬起身的嬷嬷一口,端的是十足的架子。
虞令仪弯起唇清浅一笑,“无妨,是我站在这里欣赏了会儿这园中的风景,只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