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那日口中之言污秽,应当同她道歉,而非是和我道歉。”
崔妙灵再次一僵,指甲都几乎嵌进掌心里。
让她堂堂郡主之尊给那个狐媚魇道的东西道歉,凭她也配?
她当时有哪一句话是说错的吗?
若不是母亲和林嬷嬷在她今日出门之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可和霍诀撕破脸,她方才就险些骂出了声。
霍诀倒是当真护着她。
光是想到这一点,她面上的神情几乎就再也挂不住了,险些露出狰狞之态。
于是她将头垂得更低,声如蚊讷道:“嘉宁已经知道错了,待下回看见那虞家小姐,定当面与她赔礼道歉。”
才怪。
霍诀冷嗤一声,“那你明日记得同她道歉,还有,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
“崔妙灵,你最好不要再动不该有的心思,若你安生下去,待你出嫁给京中哪位世家子弟时,我自会随着母亲送上一份大礼。”
“可你若当真胡搅蛮缠或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还有,往后你也不必再来找我了。”
崔妙灵颤颤抬头,只见那双往日繁如星盏的桃花眸此刻如缀嗜血,摄人至极。
霍诀撂下这话,便带着昼羽跨进了北镇抚司的大门。
“郡主!郡主你没事吧?”
霍诀一走,紫黛和雪枝就见崔妙灵似有几分支撑不住的模样,骇得急忙出手扶住她。
崔妙灵竟当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两个丫鬟顿时手足无措,抬眼看了下四周,忙将她扶着上了马车。
一进车厢,崔妙灵更是泪如泉涌,恨声道:“这霍诀竟欺我厌我至此!我便偏不信不能叫他回心转意!”
紫黛一声叹息,抖着唇瓣劝道:“依奴婢说郡主何必非要吊死在霍世子这一棵树上呢?奴婢瞧霍世子最后那个样子,竟是将郡主当成北镇抚司的牢犯似的……”
当真是骇人至极。
要说紫黛劝她也是由衷为她好,可崔妙灵自幼过得太顺了,便是想要的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
便是她得不到,乐阳长公主也会千方百计让她得到。
所以即便这两回霍诀都将话说得极为难听,崔妙灵还是有几分不信邪。
也是因此,她还骤然扬手打了紫黛一巴掌。
“你这个贱婢懂什么?满盛京虽有这么多男子,可除了他还有哪个能够配得上本郡主的?”
紫黛被打得偏过头去,闭紧了嘴再不说一个字了。
崔妙灵想到明日便是那狐媚子来府上的日子,牙根更是恨得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