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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那管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虞令仪,似乎也觉出有几分尴尬,不知到底是拿出来好还是不拿好。
虞令仪眉眼却是有几分洞悉,恍然大悟道:“看来父亲是已经将东西带过来了,既如此还是早些拿出来吧。”
她一派天真地说着,心里却只余冷笑。
事已至此,她不可能对自己这个父亲没有一点了解,也心知他是样样都算计过的,绝不可能让自己占了大便宜。
瞧见几位太公望了过来,虞知松也只能尴尬地让管事开始了比对,口中的场面话又说得极为好听,“只大致看看就行了,你怎么说也是我养大的,不必这么生分。”
虞令仪垂头应声,话却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现在说话这么客气,不知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
从霜在这时忽然开了口,“我们小姐的嫁妆两年多前都是由姜氏操办运去陆家的,虽说里头八九成都是原先的大夫人一早就给小姐留的东西,但是当时的姜氏自己也偷偷昧下了一些,这点老爷若是不信可以去找姜氏当年身边的丫鬟。”
当时她们后来不是不知晓,只以为是她缺了银子花用或是有什么难处,便也没再追问。
也是姜岚没想到虞令仪会对董氏给她留下的东西记忆那么深刻。
其余人听了纷纷面露尴尬。
从霜话里指出了两点,一个是虞令仪嫁给陆家时,身上带的几乎都是董氏留给她的,虞家本家几乎没出多少东西,眼下还要从她身上再讨回来。
另一个则是当时她的嫁妆经过了一遍姜岚的手,姜岚大约是动了一点,所以若虞家眼下再得寸进尺同她讨要更多,那更是说不过去的。
虞老夫人听了更是恨得咬牙。
姜岚那个贱人,她做得同虞家又有什么干系,早知道她是个不安分的怎可能还会让她进虞家的大门?
虞知松听了也是眼神躲闪,心虚得厉害。
他想说当时没给虞令仪准备太多嫁妆,还不是因为她当时和陆家那桩丑事闹得太大,虞家哪里还有功夫去给她准备丰厚的嫁妆,连婚期都是仓促定下婚仪都是一切从简的。
可转念又想到,这个女儿和陆家当年的事早就被澄清了,眼下再提这桩事,也只会让虞家脸上更难看。
只是他不提,不代表有旁人不会提。
虞令仪的二叔虞鸿远当即冷哼了一声,“那是姜岚拿的,又不是我们拿的,二丫头这个意思倒像是责怪我们当年没给你备下嫁妆似的,还不是你自己做下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