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全不如那句既来之则安之。
虞令仪盯着顶上的承尘看了几眼,最终在乱糟的思绪里偏过头沉沉睡去。
一刻钟后,更漏滴答滴答,听着卧房里传出的均匀呼吸,霍诀轻轻自窗下翻了进去。
他今日睡不着,想了许多事,还想起前两日做的那个梦,心中总有些不放心她。
原本想着等天亮了让昼羽传个信告诉弦月一定要多加防范一些,可他既睡不着,出来散步又不知怎么就散到了这处,便想着还是自己同她说吧。
巧之又巧的是,他的私宅和虞令仪的风雪轩同在城南,竟当真离得不算远。
方才他突然出现,也着实是将打盹的弦月吓了一跳。
霍诀失笑着摇了摇头,放缓步子走到拔步床前去看卧榻上酣睡的女子。
纱绸软帘外挨着拔步床放了张方形小条案,摆着茶水茗碗等物,其上还有一个白玉佩。
霍诀认得那白玉佩,几月前深秋时虞令仪就是因为丢了这白玉佩所以才找上了北镇抚司,自那开始他梦中便总萦绕着她的身影。
她说过,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果真是很重要的东西,要放在她一伸手便能触及的地方才能安心。
霍诀又将目光投向榻上女子的睡颜之上。
她穿着月白的软纱绸衣裳,屋里四角燃着炭火因此倒也不冷,其上细眉细眼,琼鼻檀口,满头鸦黑色青丝流泻于枕上,一截藕般的玉臂落在外面,睡得兀自酣然。
霍诀只觉自己当真像极了一个私闯女子闺房的登徒子。
不对,应该说他此刻此景就是。
只大约只有他自己心中知晓,当真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一闭眼便是她白日恼怒瞧着自己的娇慵模样,只想看到她才能觉得好受一些,也从未想过要对她做什么。
只他现在又突然想到,她睡成这般,外头隔间里她的丫鬟也睡得极沉,这要是哪日当真闯进来一个歹人那该如何?
看来他这趟来嘱咐弦月,真是十分正确地决定。
卧榻上的虞令仪翻了个身,檀口也微微嘟囔了一下,翻过去枕着自己的半截胳膊睡着了。
霍诀几乎能听到卧房里弥漫开的一片温热兰息,心都在不知不觉间静了下来。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骂,她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他在那头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她在这里睡得倒香。
也罢也罢,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霍诀又凝眉看了片刻,眸光落在她露出的半截胳膊上,顿了一下还是给她拉了下厚厚的衾被。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