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从霜的伤尤为上心,若今日伤的是自己要用这东西,想来会真的还回去也不一定。
虞令仪开了瓷瓶,用了新的药将从霜其余未上完的地方又细细涂抹了一遍,方才让采芙仔细收起来。
采芙见虞令仪用了这药,心想那霍大人与自家娘子应当也没发生什么,想来是她多心了,可又实在觉得娘子自回来便有些不大对。
面上便随意道:“方才霍大人与娘子说了些什么?”
虞令仪顿了一下,不甚在意道:“他说他心慕我。”
啪。
采芙原本正拔了头上一根老银的簪子挑弄着烛台上的灯火,闻言那簪子便落在了地上,脸上写满了惊讶。
“啥?娘子你说真的?!”从霜也是瞪大了眼满面讶然。
虞令仪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们,点了点头,又见她们神情不对,便顿了一下道:“你们信么?”
“他屡次三番帮我,我却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况他又不是观世音菩萨转世,世上怎可能有这样的好事?”
“所以我今日便问他是不是想让我做他的外室,他虽口中说不是这个意思,又直言不讳将心慕一词搬了上来,可我始终还是不信的。”
“难不成你们忘了他是个什么身份?”
两个丫鬟早在听到“外室”这个词就陡然清醒了过来,浑身一个激灵,齐齐怒声道:“那自是不行!”
她们家娘子花容月貌,性子也没得说,怎可能给人伏低做小?
外室是什么,说好听点养在外头不受拘束还能落个自由,说难听点就是男人消遣时候想起来的乐子罢了!
同猫儿狗儿有什么不同?
再说了但凡男子都是要迎娶正室的,权贵之中更甚。
届时等正头娘子进了门,这外室要是被打发了都算好的,有的那等直接被正头娘子找人暗中处理的也不再少数。
也是她们昏了头了,听了这话的第一时间竟是为娘子高兴。
采芙满面忧色,从霜睁着大眼磕磕绊绊道:“那、那万一霍大人说的是真的呢?”
“倘使霍大人是真心恋慕娘子,又想迎娘子做世子夫人,那便是一桩极为上等的婚事了。”
虞令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暗自摇了摇头,叹从霜还是太天真了。
“你浑说什么,我与他交集都不多,况世间男子言说心慕女子大多指的都是容貌,这点心思来得快也去得快。”
虞令仪顿了一下,黛眉染上一抹厌恶,“那沈砚之还说喜欢我要将我留在陆家呢,你觉得他说的就是真的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