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提醒她什么。
只可惜还没等她出声提醒,霍诀就先开了尊口。
虞令仪此刻真是脸热得不行,粉光若腻的脸上都晕染了一层绯色。
太丢脸了。
她此生十八年来,从未做过这样丢脸的事。
盯着一个男子看的入了神不说,还被那男子当场抓包。
尽管霍诀没说什么,可兴许只是顾忌着她是一个女子,想要给她留点脸面所以才没有挑破。
倘使这长明殿里有个地洞,此刻她早就钻进去了。
她就这么盯着霍诀看,霍诀定然会觉得她很冒昧。
再加上自己还是嫁过人的人,而他却还尚未婚娶。
等等,他该不会觉得自己是在调戏他吧??
虞令仪越想心中越是羞恼,恨不得就此低着头再也不抬起来,也不要面对眼前这一切。
而那头的霍诀看着这一幕,唇边有隐约的笑意浮起。
虽转瞬即逝,却也是说不出的俊秀风流。
后头的时间倒是相安无事。
虞令仪见从霜只是站着,便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歇息,而从霜看着看着她笔下的字,很快就打了个哈欠,竟是睡了过去。
虞令仪顿时哭笑不得。
可兴许是殿外簌簌的风雪声太过好眠,也兴许是因为知晓眼下除了等别无他法。
更兴许是因为,这寺中的香气让人平稳而又心生安宁。
虞令仪手中力气也渐渐不足,一双水眸浮现倦意。
她揉了揉眼,没多久也在书案上趴了过去。
殿外天色漠漠昏黑,殿内却烛光熠熠。
这一觉竟是离开陆家以来……最为好眠的一回。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虞令仪睁开惺忪的眼,赫然发现身上多了一件狐裘氅衣,正是她自己的那件。
身边是从霜伏案酣眠。
再抬起头,偌大的长明殿里早就没了霍诀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