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虽漫不经心,神色却似十分诚挚。
虞令仪一怔,虽然心里还是下意识想推拒,可她瞧了眼外头天色还有从霜布满不安的小脸,话到嘴边倏然改了个口。
“如此便多谢霍镇抚好意,待我回风雪轩后定然会将酬谢交到贵府府卫手上,还请镇抚放心。”
她今日出门匆忙,身上并未带许多现银。
霍诀微微皱眉。
但凡她没有加后面那半句,他都不会觉得这句话有什么。
他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还是说上回她拿五千两同他换取消息的事让她记忆太过深刻,以至于只要他对她施以援手,她就都觉得自己是为了讨要银子的吗?
他真的……看上去很缺银子吗?
霍诀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桃花眸中露出几许不解还有深思。
不管怎么说,他唇边缓缓扯出个笑道:“今日既然相逢在此便不必讲究那许多,酬谢就不必了,况且于霍家而言也只是顺手的事。”
他这么说虞令仪反而松缓了口气。
其实在她方才说出那话的同时心中就已经觉得怪异,只是已经出口了,再改也是改不了什么。
对于霍诀,她总是觉得有几分微妙,也不太想麻烦他。
但凡换个人譬如是沈漱玉那样的身份,若她如此说她也大大方方谢过就是了,唯独霍诀,好似从在这里看见他她就有几分说不出的怪异。
可能是之前的几次交集都与旁人不同吧。
“我同虞娘子说不必客气,也是因为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这寺中的人来这长明殿中,你为寺中捐了这么多香火,这寺里的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霍诀慢条斯理地说着,神色平静。
今日承香寺里恩客少,那些僧弥和方丈自然也就少,加之又有一多半都去听诵经了,短短的时辰没人注意到他们也是寻常的。
难不成只要这雪一时不停,他们就会一直被困在这长明殿不成?
虞令仪抬头瞧他一眼,目之所及是他瑰丽的唇色还有精致的下颔,便是随意地说着一句话就已显露出一种矜傲的贵气。
不由得在心里暗叹,男色惑人。
以至于她并未发现,霍诀不经意说出口的那句,她为这寺中捐了不少香火钱的这句话。
是的,因为那位住持方丈感念她一片孝心,允了她为亲母请一盏长明灯之事,虞令仪后来长大自己手中不短缺银钱之后,每年都会往这承香寺捐一些香火。
一半是为了其亲母,一半是为了感念住持方丈之恩。
“霍镇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