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灯,光有银子也是不够的。
否则盛京的权贵数不胜数,这长明殿只怕早就摆放不下了。
有言说是,佛在权贵面前也要低一低眉。
若不是权贵也不足资财,光靠诚心也是极难打动的。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许多年前听说过的一桩旧事。
虞家二小姐没了母亲,带着丫鬟独自上山,跪在住持方丈的禅房外恳求为其亲母请一盏长明灯,以安放亡魂。
也是那一年,她受冻落了寒症,听闻养了许久才恢复如初。
霍诀敛起心思,走到了霍迟的长明灯前。
也是在这时,殿外的萧萧风声又起,从霜瞧了两眼,起身将长明殿的殿门轻轻掩上。
她先前早就想这样做了。
哪怕殿内再大,可若一直有寒风灌进来,人也是很难暖和起来的。
只是后来霍诀跨进来后,她的顾虑就多了一层。
听闻宣宁公世子尚未娶妻,而自家娘子也是将将和离,若是将门掩上再被瞧见同处一室,定然受影响的只会是她家娘子。
只是这天太冷。
从霜瞧了眼,霍诀几乎在殿中的最那头,而虞令仪是在书案这侧,两人相隔距离就十分得远。
便是宣宁公夫人此时进来,应当也不会说些什么。
况且本来就是凑巧遇见的。
而虞令仪只垂眸盯着书案上的经书,手中动作不停,自是不知晓从霜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低眉敛目,薄施粉黛的脸上唇色淡淡,一双澄亮的眸子在烛火下愈发盈盈。
殿外呼啸的风声都渐渐沦为了她的陪衬。
时间一息一息过去,虞令仪将抄好一页经书,准备拿到董春絮的长明灯前时,耳旁骤然听得从霜惊呼了一声。
“不好了娘子!又下雪了!”
虞令仪心中一紧,先将抄好的那页经书放至长明灯前,而后走到殿门口轻轻打开了门。
果然如从霜所说,早间还只是笼着一层薄雾的天空此刻灰云压顶,纷纷扬扬的雪也跟着落了下来。
从霜走到殿外檐下伸出手去试探了一番,不多会就回来,脸上带着焦急。
“娘子,这雪里还有冰碴子,奴婢上一回瞧见它的时候,脸上、手上都被刮得生疼,足足好几日才缓过来,这下可如何是好?”
虞令仪也是暗道不好。
她和从霜是昨日临时诀定今日去的京兆府,又是在京兆府出来的时候临时决定来的承香寺。
而早间起身的时候看到盛京下了今年冬日第一场雪,心头一时稀奇贪看,居然也没想到白日还会不会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