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夫君纳妾。
而当年的这事，又让她看清了许多人，许多事。
所以她也说不清是好还是不好。
“从霜，今日时辰尚早，你可愿同我去承香寺祭拜一下母亲？”
从霜没有任何思索就点了头，也知晓眼下即便是回了风雪轩也是沉浸在这事里难以回神。
两人便又上了马车，也预备在承香寺用一顿斋饭，待到傍晚之前再回来不迟。
虽是临时做的决定，可虞令仪几年前花了不少银钱为亲母董春絮在承香寺供奉了一盏长明灯，还有一处灵位，说是去祭拜的也就是这里罢了。
只是她们低估了今日上山的难度，足足比往日多花了一倍的时辰才到了山上。
主仆俩步履缓缓地往寺中走，空气里灰雾蒙蒙，寺庙檐下的灯笼都跟着摇摇晃晃。
因着今日天气缘故，寺庙中的恩客不多，很快有僧弥注意到了她们，领着她们去了干净的禅房，又给她们端来了新鲜的斋饭。
许是因为早已过了午膳的时辰，主仆二人都觉出了饿意，便是素斋也用得极为可口。
待用完斋饭后，虞令仪就带着从霜去了供奉长明灯的殿中。
承香寺在盛京中向来灵验，香火也极为旺盛，这还是虞令仪头一回见到如此冷清的承香寺。
沿路没什么人，却能听得山上有僧人撞钟的声音，一下一下，辽远而又空灵。
虞令仪直到进入殿中才解开了身上的狐裘大氅，放到从霜手中。
供奉长明灯的殿极为宽敞，帘拢寂静，虞令仪熟门熟路地走到一盏灯前，俯身一拜。
上一回来这里时，也不过是两三个月之前。
那一日是盛京十月的暮秋，她因为心中困苦，也是因为要为母亲做道场，所以在这里待了半日。
眼下的心境与那时截然不同，她也将这几月发生的事在心里一一默念，希望在天上的母亲能够听见。
殿中香火摇曳，烛光繁织，霍诀跨进殿中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跪在蒲团上的女子身形纤秀，如瀑青丝垂在腰际，愈发显得脊背纤薄，浅紫色的裙裾散开在两边，恍若一朵将绽未绽的木槿花。
他微微一怔，那双往日总是薄凉不近人情的眸子也显出了几分柔和。
他不欲在这时搅扰她，反倒是她身边那个丫鬟一侧首看见了他，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虞令仪带着讶然回头，清冷的声线藏了丝淡淡的哑，“霍镇抚，你怎么也在这里？”
今日天气如此，会选择来城外上这云雾山又来这承香寺的人